“你说什么?”周侧妃得知东西是被妾室们拿走的后,心里的火气噌噌往外冒。
  大殿下年纪大妻妾成群也就罢了,为了周家的荣耀自己能忍得。
  可周蓉是怎么当的家。
  在大殿下面前支棱不起来就不说了,连妾室都管不住。
  成日的只知道守着她的女儿,这院子里头乱成什么样了她都不管。
  一个个的平日里竟然与正妃吃的是一样的东西,真是没规矩。
  她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去告诉厨上,日后妾室的吃食一律减半,份例银子也减半!”
  这府里头光妾室就有十几房,还不算那破了身子没名分的。
  妾室多孩子就多。
  若不拘着些,后院这些个妾室每月的开销就不小。
  周荣家里头没本事,在这皇子府里做正妃都挺不直腰杆,竟然将那些个妾室养的这样大胆。
  自己可不是她,虽同姓周,但却不同命。
  自己身后有为自己撑腰的父亲母亲,大皇子可是要依仗着爹爹的,那些个妾室想要逍遥到自己的头上,做梦!
  从前怎么样自己不管,可既然自己已经嫁进来了,那后院这些个莺莺燕燕别想仗着一张脸去勾引男人怜惜。
  “姑娘,这件事要不要同王妃知会一声?”陪嫁侍女流玉觉得有些不妥,上前低声在自家姑娘的耳边低语。
  说到底上头还有个王妃,若自家姑娘做的太过,恐怕会传出些不利于姑娘的名声。
  原本进门那日就不安稳,虽然殿下相信姑娘,可外人才不管真相是如何。
  到现在外头还有不少的风言风语呢。
  专说自家姑娘善妒。
  “同她说什么?殿下已经说了,日后由我来执掌中馈!”周侧妃冷哼。
  不过转念一想流玉说的也对。
  她抬头看向王妈妈。
  “王妈妈,你跑一趟望梅堂,将这件事同皇子妃说一声。”
  其实就她那个性子,说不说的都没什么分别,大殿下都说了内院大小事宜都交给自己,她肯定也不会反驳。
  再者,就算她有心反驳也没有那个底气。
  大殿下不喜她,她的母家又是个自私自利的。
  有个为了利益能漠视女儿被毒死的父母,她能有什么底气?
  望梅堂。
  王妈妈来到的时候周荣正抱着女儿摸狗儿。
  她听了王妈妈的话后没有一丁点的气恼,心平气和的叫身边丫鬟将女儿抱下去。
  “如今是侧妃执掌中馈,这些是不用特意来讲的,都由她做主就好。”
  “说到底也是我这些年将人给惯坏了,可没法子,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有我的难处的。”
  周容说着,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她似是终于找到了知己一般,忍不住的吐苦水。
  “我的出身低,在这府里头也没什么说话的力道。”
  “如今妹妹可以将这府中风气改正,我自是乐意见得,只是怕是要累了她了。”
  王妈妈原本还对皇子妃带有些防备。可瞧着她不似作戏的模样,心中安定了两分。
  “皇子妃这是哪里的话,还要多谢皇子妃体恤呢。”
  周蓉摆摆手“害,我也只能是担心担心侧妃妹妹的身子了,别的,我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哎呦,皇子妃这说的是什么话,有您点头,我们家侧妃才敢放开手脚。”王妈妈表面话说的十分的好听。
  “若您没什么意见的话,那老奴就回去同我家侧妃复命~”王妈妈试探的问。
  周蓉点点头“王妈妈去吧。”
  王妈妈规矩的行礼后退下。
  待人走后,周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眼底也泛起了冷意。
  “我也累了,估摸着咱们的院门段时间没有人进了。”
  起身由着丫鬟扶着她回了内室。
  一坐到软榻上,她就忍不住自言自语。
  “她们真没有说错,这周侧妃还真是个沉不住气的。”
  起先自己还有点不信,如今可真是心服口服。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贴身丫鬟一边为主子捶腿一边问道。
  周蓉歪着身子支着榻上的矮桌,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们什么都不做,只等着瞧便好。”
  她如今十分想的开。
  照大殿下这么作闹,大皇子府迟早会出事。
  自己提前同二弟妹卖了好,脱离了他。
  届时就算大殿下出事,以二皇弟与弟妹的性子一定会保住自己。
  至于其他人,至于周家。
  他们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
  ,,,
  池乐曦这两日十分的忙,整日的泡在药罐子里不出门。
  事实证明。
  她在阿姐家吃的冰西瓜可没白吃,回家后便将自己关在药房里废寝忘食。
  江沚这两日也开始做起了贤内助。
  他虽然不懂药,但却时时刻刻的陪着池乐曦。
  要么给自家夫人倒倒水,要么捏捏肩,要么看看熬药的火候。
  “夫人,这药得多久才能好啊~”
  这一日,他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为了做这个药,自家夫人已经整整两日没正眼看过自己了。
  “还得两日吧~去把这些捣碎!”池乐曦眼皮抬都没抬,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江沚吩咐他做事。
  江沚看着手中的药材,认命的去捣药。
  没日没夜的忙了两天后,池乐曦忍不住了。
  早上天一亮她就直接回了池家,跟二哥一起猫在药房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池乐曦仰天‘浅’啸。
  她累的脖子发酸,整个人瘫在了圈椅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东风好了~小妹,你要不要试一试这药的药力啊?”
  池绪将准备好的药粉装进瓶子里,摇晃着药瓶看向妹妹笑着调侃。
  池乐曦的头摇跟拨浪鼓似的,义正言辞的开口“不不不,四哥体格好,二哥,你还是拿给四哥试一试吧。”
  “最主要的是,若是真有不对的话,咱们俩也能及时出手。”
  一旁吊儿郎当的看热闹的池硕祸从天上来,直接飞速变了脸色。
  “我说池乐曦,说这话的时候你能不能背着小爷我点?嗯?”
  他伸出手去掐小妹的耳朵。
  池乐曦立马狗腿子似的堆起笑容,开始给四哥戴高帽。
  “谁叫四哥你是这个家里头最坚定的,这药若是对你起效,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说着,她的手偷偷摸摸给自家二哥提醒。
  池绪也十分配合的打开瓷瓶,趁着两个弟弟妹妹在闹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药粉洒在了茶盏里。
  “好了好了,快别闹了!”他用食指进去将药粉搅匀,把茶盏往四弟的面前一推。
  池乐曦紧随其后端起了茶盏往四哥面前端“错了错了~四哥消消气~”。
  兄妹俩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预演了好几遍似的。
  江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事不关己,默不作声,他挑眉,暗暗的为四舅哥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