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诸位大人在,咱们这艘船,定然可以柳暗花明。”大皇子意味深长的沉声道。
“大殿下洪福。”周大人一行人恭敬道。
他们识相,大皇子自然不会闹得太难看。
“今日诸位大人受惊了,且先回吧,计良,陈大人,雷雨留下。”
大皇子直接送客,却单独将三人留下。
计良隐晦的扫了眼陈大人。
从前单独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与雷雨,看来是方才他的反应得了大殿下的信任了。
待人都走后,雷雨将书房门关闭。
大皇子坐在书桌后,疲累的靠着椅子,左手不停的揉捏眉心面露愁容,再没了方才的镇静。
“今日这番,你们二位怎么看?有何解?”
父皇虽然现在没对自己动手,可保不准某一日禁军就来将自己的皇子府围了。
原本想先下手为强,可没想到父皇的动作竟然这样快。
母妃那边的人出事,自己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那些个老狐狸也是靠不住,单单指着他们绝对不行。
难不成,自己就等着父皇来囚禁自己?
计良思付片刻。
“殿下,为今之际,恐怕只有蛰伏保命这一步了,陛下子嗣单薄,只要殿下咬死了不知珍妃娘娘做的任何事,陛下是绝对不会要您性命的。”
“咱们先忍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像二殿下一样,当初二殿下不也是如此过来的吗?”
大皇子听着计良的谋划,心中有些不满。
等?那要等多久?
自己如今已三十有二,还要再等多少年?
老二老三如今虎视眈眈,父皇年岁越来越大,保不准哪日就出事了。
一旦自己失势,老二老三一定会按死了自己。
根本不会再给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
陈大人看出大皇子对此计不喜。
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不同意的模样。
大皇子察觉到他的表情后,果然主动询问。
“陈大人可有什么好法子?”
当初匪徒一事就是听了他的建议,这才在朝堂上将老三给搏了回去。
在心计上,陈大人要比计良更加的老道。
陈大人下意识的看向计良,恭维的附和。
“计军师想的周到。”
大皇子以为他是顾及着计良的面子才不敢说实话,沉着脸道。
“陈大人不必有顾忌,畅所欲言便好。”
计良也十分的识相。
“陈大人是体面人,在殿下面前还顾忌着鄙人的面子,如今一切以殿下为重,陈大人千万要畅言。”
陈大人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推拒。
他分别朝着梁元统与计良作揖。
“殿下,计军师,臣的确有一个与计军师不同的法子,只是这法子太过凶险,相比之下,还是计军师的法子更为安全稳妥。”
大皇子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凶险与否,还是要听过才知道。”
陈大人明白了大皇子话里的意思,踌躇一番后,咬牙开口。
“臣的想法是,与其等着任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
大皇子眼前一亮,身躯往前靠。
显然这话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头了。
“具体当如何下手?如今外祖父那边的人都受了牵连,下狱的下狱,免官的免官,其余的那些人,没几个靠的住,陈大人有何高见?”
计良见大皇子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大皇子是铁了心的要造反了。
陈大人对上梁元统的眸子。
“殿下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大皇子有些不明所以,不停地回想自己到底忘了谁。
忽的,他一怔。
“你是说,燕王叔?”
陈大人点点头。
“没错,就是燕王殿下。”
周坤的信送到池府的时候,燕王的人早就在路上了。
一接到信,池砚便派人在城门口接应。
在池家的掩护下,燕王的人在昨日顺利入了京。
直接找上了大皇子府,商议共同谋事。
只不过被大皇子拒绝了。
大皇子的眸光暗下,摇摇头。
“燕王叔来寻我表面说要与我结盟推我上位,实际上他的心思从来都不甘做人臣,与王叔合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陈大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既如此,殿下大可以假意与之结盟,殿下如今缺的是时间。”
“若此时燕王殿下在西北反了,陛下还能有心思因为珍妃娘娘的事来牵连殿下您吗?”
大皇子被他一句话点醒。
“对啊!届时父皇无暇顾及,我便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谋划夺位。”
计良听着两人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无非就是冒险些。
陈大人又道。
“若燕王谋反,陛下一定会派一位将领去平叛,我们大可以设法将江沚支出去,二皇子与三皇子一定不会放过这大好的立功机会,届时我们便帮着二皇子,将人给支出去。”
“有二皇子与江沚在,燕王也不可能成事,而我们,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三皇子性子莽撞,也不似二皇子那般细心,到那时,我们便可以筹谋动手,平叛需要时间,等二皇子反应过来想要赶回来也来不及了。”
梁元统的眼睛越来越亮。
“此计,甚妙”
他拍案而起,不多浪费时间,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雷雨,去信给昨日的那个书生,告诉他这事我做了!”
“就按照原本的约定,三日后,叫燕王叔在西北起势。,我在京中接应他!”
梁元统的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父皇啊父皇,你可莫要怪儿子,这都是你逼儿子的!
天家无父子,这可是您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