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日头十分的足,打在人的身上烫的很。
池乐曦虽然畏热,但却不得不顶着大太阳出了屋。
云织举着油纸伞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夫人身边,生怕她被晒着。
“少夫人,平时侯爷的书房除了两位公子外,不许人靠近,咱们,,,”
芍药跟在右侧小心的提醒。
自家侯爷平时虽然好说话,可在这种事上的规矩十分的严,就连侯夫人在没经过侯爷的首肯下都不敢去书房。
这阵子她也知道自家公子什么事都不会背着少夫人,连朝中大事也毫不避讳的与少夫人讲。
可侯爷毕竟不是公子。
夫人这般恐怕会惹了侯爷不快。
池乐曦知道芍药是好心提醒。
毕竟像自家父亲那般开明的人实在是太少。
在其他人眼里,外头是男人的战场,后宅是女人的战场。
“放心,咱们不是横冲直撞的闯进去,一会儿到了门口自是要人去通报一声的。”
能将江沚养成如此性子,想必侯爷也不是那十分酸腐的人。
池乐曦抵达老侯爷的书房之际,屋里头的人正在说话。
在得知池乐曦求见后,三个人谈话声一顿。
“弟妹次来应当是有事要说。”
最先开口的是江大公子江淮。
“二弟曾经说过,池家兄妹几个都是池伯父与池伯母一起培养起来的,在池家没有什么男女之分,甚至弟妹的棋局博弈都是由池伯父手把手教出来的。”
二弟曾提过将远致送去池府,他来出面请池伯父代为教养,算是拜池父为师。
因此在二弟口中知晓了许多事。
“池家低调,在外头常常露面的只有弟妹与池家四郎,因此二皇子殿下有不少事都会交给弟妹去做,比如去年的江南一事。”
江淮主动提及,也是为父亲打个预防针。
平阳侯听着大儿子的话明显一惊。
他知道池家夫妻俩不拘小节,可如何都没想到池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培养长大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就自家儿子那样的,一般人也降不住他。
能叫君川一心一意的姑娘,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去叫人进来吧!”平阳侯吩咐门口的小厮。
无论如何,儿媳妇都是是个有分寸的。
这个时候来很有可能是有事情。
如果按照老大所说,儿媳妇今日来多半是大事。
陆老爷子赞同的点点头。
江家与陆家都不是迂腐之人。
虽然两家不曾有女子涉足外宅之事,但他们对此并不反感。
他们坚信,有本事的人,不分男女。
“当初那两个孩子来到江南的时候,我与你岳母是抱有怀疑的,毕竟池家那对龙凤胎的名声在外,咱们君川虽说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但好歹也是年轻有为。”
总觉着不该配那样的,。。
“不过一见面我发现两个孩子眸光清明,不像个糊涂的。”
提起池家兄妹,陆老爷子的眼中满是赞赏。
“再一接触下来就发现了端倪,两个孩子与同龄人相比之下十分的老练,你岳母还起了将语茉许给池家四郎的念头呢。”
只不过后来两个人都看不对眼,这才歇了心思,怕贸然提及两家再结了怨。
“而且,不简单的不只是池家的几个孩子,还有整个池家。”
“镇南侯府派人去查了一番,发现池家在江南有不少的眼线,他们藏的十分隐秘,汀鹤查了许久都没能查出几个。”
“二皇子殿下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池家功不可没。”
这一点,江淮也很是赞同。
“的确,听二弟说,当年二皇子殿下也是先起了拜师的心思,后面才娶了池家姑娘。”
“儿子还想着今年找机会去池府拜访,看看可不可以将远致送到池伯父面前拜池伯父为师呢。”
朱氏在池家调理身子的时候他见过池家的兄妹几人后就隐隐起了这个心思。
只不过觉着贸然提出有些唐突,这才没有急着去提。
“这是你想的?怕不是你二弟跟你提的吧!”平阳侯哼笑一声。
自家老二从小就是个精的,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院里划拉。
当初整日的推脱不成婚,结果见了人家池家姑娘一面,他就巴巴的跟个狗儿似的往上凑。
“父亲英明!”江淮轻笑一声。
的确是君川在自己跟前提了,自己才往拜师那份上想的,
平阳侯笑着摇摇头,他就知道。
“如果可以,将远致送去池家教养是最好的。”
自己与亲家打过交道,池家的几个孩子他也都接触过,自家老二这个老丈人教养孩子的确是不错。
而且不得不说,这位亲家的能力的确难得。
当初二殿下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这样的人身上总要有些傲气。
若想要这样的人福气,那就要在各个方面将其压制。
而二殿下在攻打云隐峰归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能压住那样傲气的一个人,池老弟的本事一定不小。
几人说话的功夫。
池乐曦已经带着两个丫鬟被请到了书房。
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家父亲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到了书房门口,池乐曦侧头与身边的两个丫鬟吩咐。
“你们在门口等着。”
“是~”云织与芍药停下脚步。
书房门被小厮在外打开,池乐曦一个人抬脚上前。
书房里,三人寻声望过去。
“外祖父,父亲,大哥。”池乐曦行礼挨个叫人。
平阳侯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礼数,快坐吧。”
“是,父亲”池乐曦来到最后的椅子前坐下后,抬起头直接开口切入正题。
“父亲,今日儿媳前来是想同父亲打听打听。”
“不知陛下给了大皇子何等惩罚?”
平阳侯看着自家儿媳,想着她昨日受的屈辱,忍不住叹息。
“陛下罚大皇子幽禁一年。”虽然他也十分的气愤,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惩罚已经是算重的了。
池乐曦倒是没有太生气,这一切都在她的猜测之中。
不可能因为这一桩事就能扳倒大皇子,只能说给他惹个小麻烦。
她点点头,直奔主题。
“君川临行前一定同父亲说了,他们不在京期间大皇子会有所动作,望父亲与兄长做好应对的准备。”
“眼下父亲一定疑惑他为何会如此做吧?”
平阳侯下意识与陆老爷子相视一眼,而后看向儿媳妇。
“没错,方才为父与你外祖父就在想大皇子意欲何为,孩子,看来你知道个中缘由?”
这孩子知道的不少,想来君川素日什么都会同这个丫头讲。
能让那个小子开口,说明自己这个儿媳妇不简单。
池乐曦整个人十分正经,对上父亲的双眼“因为大皇子他要,弑君!”
轰,弑君二字一出。
三人身子一怔,耳边好似响起一道震耳的惊雷。
震的他们一时没能说出话。
陆老爷子眼神猛地一变,探究的看向池乐曦。
“弑君?”江淮不可置信的升起了语调。
“孩子,你能确定吗,这种事可不是可以说笑的。”平阳侯皱着眉,一直沉静如水的脸上有了变化。
瞧这孩子的面色不是在说笑,可若是真的,那这件事可就变了性质。
池乐曦能够理解他们的反应,换成是谁都很难相信。
她不再卖关子,直接言明。
“姐夫在大皇子身边安插了人,那人昨日送信,说大皇子企图弑君,夺位。”
没错,就是弑君。
池乐曦本以为大皇子顶多就是控制君王夺权,届时将老皇帝奉为太上皇。
毕竟老皇帝对大皇子的爱护程度远远比其他几位皇子要好的多。
可没想到,大皇子图谋的竟然是弑君。
如此狠辣的手段,还真是与当年的皇帝一模一样。
听了池乐曦这句话的三个人又是一惊。
他们惊的不是大皇子要弑君,他们惊的是二皇子妃是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