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回城后随意的包扎一下手臂就又忙碌了起来。
若是江沚和池绪还在城中他还能安心些。
陆汀鹤他们顾忌着这两人的安全并不会轻易的攻打。
可如今肉票已经没了,自己又伤了江沚,陆汀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将营中的人都派到城门去,自今夜起,我们要死守城门,万万不能叫人打进来。”
否则,不仅从前的所有谋划都将前功尽弃,他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梁启面色凝重,双拳紧握。
“给那人去信,叫他们的动作快些,沐阳城撑不了太久。”
两军的整体实力相差悬殊,他对西北这边的军力十分的有自知之明。
西北地区并不富饶,父王这么多年攒下这些兵士已是不易。
那边不是说很快就动手吗?这都什么时候了。
从父王起兵到如今已经有两个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西北就要被梁言修的人给踏平了!
“跟他说,沐阳城没了,于我于他都不好,都到这个时候了,再不齐心,就要被梁言修先后一锅端了。”
“届时大家都完了,谁都别想好过!”
梁启的眼睛眯了眯。
那些人果真是狡猾,叫燕王府在前头出力,他们却躲在后头。
待日后皇帝死了,自然是自己与他争。
他们不过是想着削弱了自己的势力,他们届时好占上风。
“是!”
这一夜,注定无眠。
沐阳城里的人忙的热火朝天。
火油,木桩连夜开始准备。
城中不管大人孩子都被吵醒,在惊恐之中过了一夜。
就这样,梁启提心吊胆的折腾了一宿,可一直到早间日头东升,城外都没有动静。
这下子可叫他犯了嘀咕,搞不清陆汀鹤又在弄什么战术。
直到天光大亮之际,他登上城楼,眺望远处。
“这个陆汀鹤又在玩什么把戏?”梁启的眉头紧锁。
“有没有可能,他们此次来就是为了带回江沚与池绪?并非想要攻打沐阳城呢?毕竟,沐阳城是王爷盘踞已久的地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站在他身后的将领试探的开口。
梁启冷哼一声。
“哼,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小小的沐阳城,人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若父王有叫人忌惮的本事京都城龙椅上的那位早就对西北下手了。
这一次不过是周坤在中间为大皇子与他牵线搭桥,这才叫父皇有了起兵的心思。
当然,这里头也有自己的功劳。
“再说了,你认为梁言修鹤陆汀鹤是那吃亏的人吗?既然已经发兵,他们就不会空手而归白跑一趟。”
梁言修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从前他是明着来,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学会了些不要脸的手段,只要他的人受欺负了,他会用各种法子给讨回来。
无论是兵力,还是将军的统帅,西北军根本就无法与朝廷抗衡。
他们从前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顾忌着西北的百姓。
原本以为梁言修会顾忌着大局,就算自己将人扣下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派兵前来,哪怕这样不是最优解。
那人被怼,不再说话,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
那个陆汀鹤不见得真的那么用兵如神吧。
“这样,你派人出去打探打探,看能不能找出陆汀鹤的具体位置。”梁启对手下吩咐道。
陆汀鹤十分狡猾,保不准现在就躲在什么地方呢。
久久不出手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消耗自己。
待城中人精神紧绷的时期过去,他趁着松懈的时候一攻,那,,,
四周寂静无比,缩了一夜不敢出头的他终于派了人去查探。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可算是炸了锅。
“不是陆汀鹤的铁骑?”
刚躺在榻上休息片刻的梁启来到书桌后坐下。听着下面人来报,他气的坐直了身子。
探子点点头?
“哪些马蹄印子杂乱无章,按理说军中用马都会给马统一按铁掌,可哪些马蹄印有的按了,有的却没按,而且。还有的骑的不是马,而是驴!”。
那探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并且在马蹄印字上看,来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也就二百人左右的样子。”
都怪当时天太黑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来人到底有多少到底是谁。
因为前些日子被打的怕了,所有人一听说陆汀鹤来了吓得都往回撤,根本没人敢去探究什么。
殊不知,来人根本不是陆汀鹤,是一群不知姓名的野路子。
此时此刻,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意识事情有猫腻。
“你确定?”梁启一脸的不可置信。
“马蹄印子是朝着天门关的方向走的,属下带人分头往外追了六里,并未发现有人汇合的踪迹。”
霎时间,屋内寂静无比。
“该死!”
梁启一气之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他们被骗了!
只是,人是从哪里来的,来的又是什么人,射向自己的那支箭的力道不小,不像是普通人。
难不成,二皇子的身边还有不为人知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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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的人不少,梁启算一个,远在京都城的池乐曦也算一个。
一大早她收拾妥当后就来了池家。
池母见面色不济的女儿,心疼的拉着人坐在自己的身边,抬手摸上她的脸。
“这是怎的了?怎的脸色如此的差?”。
池乐曦心中急切,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担忧的事情。
“父亲母亲。二哥这阵子可有来消息?”
池父打量着她发青的眼圈,以为他知道了什么,轻叹一声。
“还没有。你姐夫那边也没有。”
这一次,的确是有太长时间没有回来消息了,只怕,他们是在外头出事了。
池乐曦的眸子暗下。
“陆家也同样没了令动静,君川也好阵子没有来信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一家两家是偶然,可四家人都没收到消息,那就很有可能。。。
池父看出自家女儿的担心,拍拍她的肩膀安抚。
“我已经去信给定居在那边的人了,再有些日子就能有消息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想想别的别总惦记着西北那边。”
池乐曦顺势歪倒在母亲的怀里,委屈巴巴的哼唧撒娇。
“我也不想,可我昨夜做了好骇人的一个梦,梦里头二哥和君川,,,我心慌的一夜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