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信,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若她二人无奸情,周礼何必为了他们母子俩冒死卖命?
甚至不惜放弃做男人的能力。
忽的,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确定周礼真的是没根的东西吗?”皇帝看向冥龙。
要知道,史书上可有过记载,几百年前,大雍朝就曾出现过假太监秽乱后宫的事情。
说这话的人什么事没有,可却叫听得人心惊胆战。
六皇子抿唇,骤然放大的瞳孔可以显示出他此时有多么的震惊。
他第一想法是不可置信,而紧接着第二个想法就是幸灾乐祸。
心道父皇曾经是多么偏爱大皇兄,若大皇兄真的并非他的血脉,那他这些年简直就是个笑话。
堂堂皇帝竟然是为别人养儿子的冤大头。
这事搁在史书上都是头一份的存在。
还真是,,,活该。
六皇子下意识的瞄了父皇一眼,讪讪的摆正了自己的跪姿,以免因为他心情不好而殃及自己这条池鱼。
冥龙没错过六皇子的小动作,唇角隐晦的上挑了一下。
心道还真是个胆小的没用的家伙。
“陛下放心,属下验过,周礼是真的太监。”
他这个回答也算是给了皇帝一点安慰。
好歹孩子是自己的血脉。
只不过,皇帝如此一问,倒叫冥龙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了。
皇帝察觉到身边的小儿子挪噌,伸出手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将人拎起来。
“你不用跪!”
犯错的又不是他,他跪什么。
“还查到了什么,直接说吧。”皇帝看向冥龙,见他一副话还没说完的样子,掩唇重重的咳了两声问道。
六皇子似个鹌鹑似的乖乖的站在皇帝身边,听他咳嗽十分狗腿子的给他拍拍背。
这个时候自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得衬托一下大皇兄有多么不孝。
六皇子的主意打的不错。
他如此这般行为真的叫皇帝心里头不是滋味。
从前自己心里头偏着老大,对这小子几乎是不管不问。
可到头来,要杀自己的却是自己真正疼过的儿子。
冥龙心思深深的抿唇,深吸一口气方才开口。
“属下还查到了,多年来,周礼每月都会定期去到当年还是珍妃娘娘得吴氏处送物件,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再者,吴氏被打入冷宫后,周礼先后去了六次。”
冥龙语速下意识的加快,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皇帝的面色,继续补充。
“有人见到,说是每一次都要在里面停留半个时辰。”
皇帝一听这话,气的浑身发抖,重重的拍案。
虽然冥龙没具体说什么,可一去就是半个时辰,这很难叫人不多想。
“贱人,贱人!奸夫淫妇!”
“咳咳咳,咳咳咳咳”
皇帝气的不停的咳嗽,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憋得通红。
‘半个时辰’四个字不停的在他的耳边环绕,不停的提醒他身为男人的尊严竟然被一个没根的太监几次三番的践踏。
御书房侍候的小太监又端了新的茶水来,六皇子连忙拿着茶盏给皇帝。
“父皇,您快消消气,喝口水。”
皇帝推开茶盏,手支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手背青筋暴起。
吴氏!
,,,
很快,吴氏便被人带了上来。
她一见到皇帝,立马就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就开始啜泣。
“陛下~您终于想起了珠儿了~”
如今珍妃并未再用药,疯病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
当她清醒后所有事都已经被抖了出来,吴家也已经下了狱。
无奈,只能认命的待在冷宫。
今日皇帝突然派人来,吴氏以为皇帝是念及旧情,一心要用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搏一搏。
六皇子站在一边被这动静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帝深吸一口气,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冷眼看着她哭,吴氏轻简了一点,不过脸上倒没太大变化。
她应该是入了冷宫后变化最小的了。
可见周礼没少打点,,,
“陛下,珠儿知错了,珠儿知道自己做了好多不该做的事,可那个时候珠儿年纪小,珠儿就是太在乎陛下了,这才起了那样的心思~”
吴氏开始打感情牌。
“哼!”皇帝冷哼。
周礼刺杀一事皇帝瞒的严,拷打周礼都未经慎刑司之手,而是由冥龙亲自动手。
吴氏显然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一进门,就开始提起旧事。
‘珠儿’二字虽然久远,可皇帝却仍然记着。
珠儿是吴氏入王府的时候皇帝对她的称呼,意味明珠珍宝的意思。
当年,皇帝对吴氏也是实打实的动过真心的。
吴氏貌美,当时的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娶了吴氏后,两个人也过了好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
老大就是两个人感情最深的时候出生的,因此,皇帝总是会偏爱些。
只是没想到,自己真心待的女人在嫁给自己前就与一个男人不清不楚,自己真心疼的儿子竟然要致自己于死地。
皇帝顿时感觉自己的一颗真心全部都喂了狗。
“周礼是你什么人?”皇帝不耐再听她哼唧,直接开口。
一双犀利的眼如鹰。
吴氏的哭声一顿,挂着泪珠的眼望着上位者,一片茫然。
“陛下何出此言?周礼是陛下您身边的人,嫔妾与之能有什么干系?”
吴氏回答的坦荡,可内心却一阵慌乱,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问周礼。
难不成,是发觉了什么不对不成?
皇帝看着坦然无比的吴氏,心道她还真是个做戏子的好苗子。
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
“周礼是朕身边的人,那,李豫呢?”
皇帝幽幽的目光落在吴氏的身上,泛着冰冷的杀意。
一听‘李豫’二字,吴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面色惨白。
他都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知道那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啊!
“哦~看来是认识啊~”皇帝看向冥龙“冥龙,将李豫带上来。”
冥龙得令,去到密室将已经是半死的没了意识的血人给拖了出来,‘啪’的一下,将人丢在吴氏的身边。
“啊~”吴氏下意识的往后躲。
可在看清躺在地上那血人的半张脸后,她慌忙的爬过去抱住他的头,再也没了理智“不,不要”。
她呼吸急促,极痛之下哭不出来,而是不停的干呕。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撩开贴在血人脸上的黑发,露出一张熟悉而又苍老的脸。
“豫郎,豫郎~”
血人还暂存些许意识,十分吃力的睁开眼。
坐在上头的皇帝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格外的刺眼,更觉得自己的脸被吴氏打的啪啪作响。
“豫郎~呵呵,好亲近的称呼啊~”他紧紧的攥着拳头。
“瞧瞧,还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吴氏听着皇帝的声音,抬眸看去。
浸满泪水的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你如此瞧着朕作甚?若非你与你的儿子,他可不会是如今这般下场。”皇帝嗤笑。
“冥龙啊~将李豫给朕准备的药赐给吴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