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慢悠悠的回京都城,并不太远的路程到底还是用了两日才到京。
一回到家,池母与平阳侯夫人两个母亲便一左一右的拉着池乐曦念经。
“这回事情算是都解决了你尽可以放心了,日后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头待着,不许在这跑哪跑的了,肚子一日日的大了,你可得小心些。”
平阳侯夫人扶着池乐曦十分担忧的叮嘱。
要她说这次也不想要池乐曦折腾的,可实在是拗不过她,这才答应了。
“你母亲说的对,日后肚子一日日的大起来了,万万不能再似从前那般胡作非为了”池母也紧跟着附和。
池乐曦沉浸在两位母亲的攻势下,笑着点头。
“好的好的,我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儿开始我就好生的在家里头养胎。”
她一手挽着一位母亲的手,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
娘仨回到韶光苑,说笑之间池乐曦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而看花了眼,可说话过后在看去,那人仍旧在。
她笑声一顿呆呆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清不远处的背影,惊诧又惊喜。
而不远处的人在听到这边有说有笑的声音后转过身来。
目光精准锁定在心心念念的小人儿的身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怀与思念。
两位老母亲见状,十分懂事的相伴离开。
“君川~”池乐曦忙不迭的朝着对方走去,不知何时,她早已激动的眼含热泪。
江沚先一步快速来到她的面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念念!”他闭着眼睛,紧紧的抱住日思夜想的人儿,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独属于她的味道“念念,我的念念。”
池乐曦回抱着他的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你伤在了哪里?二哥说你伤刚刚好了一点便起程回来了,一路上跋涉可有恙?”
她拉着江沚的手带着人回到房间。
一边说着一边去脱他的外衫要查看他的伤势如何。
“我没事我没事,快让我好好瞧瞧你。”江沚将她的双手握在手里,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
方才在几位长辈处听说了前些日子粟特人绑架她的事情。
光是听着他的心就疼的不行。
他打量着夫人。
瞧着她身上胖了些,脸也圆了些。
就是眼下有一点点乌青,似乎近日没有睡好。
应当是累的。
听说在那日被绑架后念念就没闲着,最近几日京都城出了不少事,她定是劳累的很。
前阵子还被人挟持,怀着孩子走了那样远的山路。
江沚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最后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大掌小心翼翼的敷在上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都不知道,当我得知你有身孕后是多么的欢喜。”
他说着,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池乐曦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他的脸。
他瘦了也黑了,下巴长出了点点胡茬。
看上去似是刮过了,只不过,仍有些扎。
江沚故意逗她用胡子去扎她的手。
“你将外衫脱了,我瞧瞧你的伤口,给你上药。”池乐曦拎着他的耳朵钳制住他作乱的头。
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就知道他身上伤的不轻。
“已经上过药了,无碍的,让我好好的抱抱你吧。”江沚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
说着,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埋首在她的脖颈处。
池乐曦便也没坚持,只由着他这样静静的抱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的?”
“今早回的,一回来发现京都城的变化倒是不小。”江沚抱着池乐曦慢悠悠的晃悠。
“回到家里扑了个空,刚想要去寻你,你便回了。”
池乐曦轻笑一声。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前两日姚将军与郭将军清剿了一处粟特人聚集的地点,被那些粟特人困在山里的女子透露,说有一个名叫吴热的,,,”
,,,
经冥龙叛变一事后,皇帝大病了一场,一是被气的,二是因为冥龙一直在偷偷的为皇帝用粟特人手中的秘药来掩饰他早已亏空的身子。
乍一停药,他亏空的身子便藏不住了。
如今连起身都难。
“咳咳咳,咳咳,来人,来人,喝水。”皇帝有气无力的开口呼唤。
喊了好久没人应声,他缓缓睁开凹陷的眼。
小泉子就在一旁站着,可他尽心侍奉的确不是自己,而是一旁坐着的皇后。
“陛下醒了?”皇后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帝。
“你怎么来了?”皇帝十分不悦,尤其在见到小泉子恭恭敬敬的为她奉茶却不理会自己后,不满的训斥。
“小泉子,你连朕的旨意都不遵!不要命了!”。
虽然是警告的话,可他却说的无气无力的。
可尽管他如此说,小泉子仍旧是一动不动。
“好了陛下,您这身子不能动气~小泉子,给陛下倒点水。”皇后在一旁冷眼瞧着。
“是~”小泉子应声,抬脚动了起来。
皇帝瞪着眼睛怒视皇后。
“你,你,你要造反不成!咳咳咳咳。”皇帝一生气便咳个不停。
“陛下何出此言?”皇后故作惊讶。
“你要为太子报仇是不是?你要为太子报仇是不是?我的身子突然这样,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是不是?”皇帝一把打翻小泉子送上前的水,赤红着双眼质问。
当年太子就是死就是因为自己下毒,她知道,她肯定知道。
一提到先太子,皇后的平静无波的心再次泛起了涟漪。
她哼笑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卑鄙吗?”
“你的身子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陛下心里不清楚吗?粟特人的药,你可是吃了好久了~”
“陛下还不知道吧,那粟特人给你吃的药虽然能使您重振威武,但却是消耗您的寿命的。”
皇后毫不留情的戳穿事情的真相。
他做的孽,自然要让他自己承受。
皇帝一愣。
粟特人的药?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为了应付那粟特女子吃的那些药丸。
“陛下啊陛下,你做下了什么孽事你还不清楚吗?堂堂皇帝竟然引狼入室,险些将大夏的江山拱手让人。”
“若非刘公公以命相搏,沈大人假死配合,只怕如今三皇子贺六皇子都要死在陛下的手里了吧?”
“沈阔没死?”皇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骗子,都是骗子。
都不可信任,全都不可信任!
“是啊,那些粟特人狡猾的很,竟然派人来探沈阔大人是否真的自戕,还好有文大人在,这才没叫他们得逞。”
皇后有意提起文仲。
她就是要皇帝知道,因为他的自私自利,到头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听到文仲的名字,皇帝的手攥紧了被子。
文仲竟然也背叛了自己。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白眼狼,白眼狼!
“因陛下识人不清,满朝文武拼了性命这才未曾叫粟特人占了我大夏的江山。”
“如此大事,定会载入史书传下去,刘公公的壮举,定会为百姓所歌颂,而陛下您,将会成为世人口中所谩骂的昏君,暴君。”
“陛下放心,您所做的事,臣妾都会叫人记录下来传于后世。”
皇后了解皇帝,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因此,她要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皇帝听了,呼吸变得急促,尤其在听到自己的行为会被传于后世之时,他眼底划过慌乱,盛怒之下好似随时都会断气了似的。
“毒妇,你个毒妇!”皇帝死死的瞪着皇后,最后‘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被气晕了过去。
屋子里的人不少,见皇帝晕过去,没有一个人上前。
最后还是皇后发话,下面的小太监才去寻太医。
而皇后则是看向小泉子,平和下语气。
“你放心,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