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雨瓢泼,电闪雷鸣。
雨夜中,两个人顶着大雨匆匆拍开池府的大门。
这会子已经入了夜,门也落了锁。
“谁啊?”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大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一个缝隙。
小厮看清来人的面孔,诧异的出声“顾世子?”
“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就说顾家世子来访。”顾云蘅身边的随从道。
“这雨太大了,顾世子快快进府”守门的小厮打开门,忙将人引至客房,奉上了热茶。
“顾世子在此稍等,小的去通报一声。”
很快,池家父子便都来到了客房会友。
顾云蘅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起身拱手。
“深夜来访,扰了池伯父与三位兄弟的好梦,云蘅有愧。”
“实是家中生变,云蘅不得不来打扰。”
池家父子没有怪罪也没有不快。
他们了解顾云蘅,以他的性子不会无事深更半夜的上门。
今日如此焦急,想来是家中出了大事情。
“无妨,快起来,家中出了什么事了?”。
池父上前伸出手将人给扶起来,忙问。
顾云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来意表明。
“家父突然离奇病倒,还希望池伯父与池家兄弟可以出手相助。”
池家父子相视一眼,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老二,你跑一趟东边!”
池父看向儿子吩咐。
如今家中有念念在,她的医术足够应付一些突发状况,老二也不是离不开京都城。
池绪也正有此意,他点点头“好,性命攸关,我这边收拾收拾启程。”
,,。
只是城中有宵禁,池绪带着小四与几位峰上白家的人等到天蒙蒙亮方才冒雨出京都城。
顾云蘅本也想一同前去,只是三皇子府的人一直盯着他,最终他十分无奈的留在了京都城。
池绪一路向东,快马加鞭一路不敢停歇。
路上吃食多在茶亭解决。
“公子,前头有一处逆旅。”小四驾马指着前头的茅草屋惊喜道。
他们一行人都已经连续十几日没好好吃口茶饭休息休息了,身子真是遭不住了。
池绪看向身后驾马飞奔的几个人,也知道这些日子赶路大家都累了,便决定歇一日。
刚好这城外有逆旅,省的进城寻住处浪费时间。
“那就在前头歇歇脚吧!”
池绪一声令下,一行人放慢了马儿的速度。
六人来到逆旅门前下马,有小二欢欢喜喜的迎上来将马儿牵着去喂草。
“几位客官里面请~”掌柜的笑呵呵的将人往屋里头引。
三个牵着马的小二看着几人的背影,同时露出笑容。
这边,引着他们的掌柜的细心的打量着他们的穿戴。
只一眼,掌柜的心中就有了大致的普儿。
这些人骑的是好马,衣着也好,气度更是不一般。
除了打头的那个儒雅的书生,其他几个人瞧着都不是好惹的样子。
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进屋后,他给几个伙计使眼色。
今儿务必要将这几个人给‘照顾’好了。
“将你们店里的招牌都拿上来,再来一壶酒!”白城大手一挥。
反正听二公子的意思是今儿不赶路了,几个人喝上一壶酒来解解乏刚好。
池绪没有阻拦,跟着掌柜的来到靠窗处坐下。
从一进门,他就一直在打量这个逆旅。
能在这城外起初都是密林的地界开这逆旅,还干的如此的大。这掌柜的想来不是个简单的。
瞧着雇的伙计就有个十几个。
看来是不少赚。
既然赚钱还能安稳的在这立足,可见他的能耐。
听说这一带可常常有土匪出没。
“好嘞,客官稍等!”掌柜的乐呵呵的叫人先上茶,转身就要走。
池绪及时的将人叫住,十分随意的与他打探起事情来。
“都说这片地带常有匪徒出没,掌柜的这逆旅可太平?”
池绪打量着掌柜的面色,言语试探。
“哎呦客官放心,那都是早些年的事儿了”。
“托官家的福,那些个山匪早就没了。如今咱们这可太平的很,不然我们这逆旅也不可能安稳的开起来不是?”
掌柜的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忽悠。
能问出这种话的多半是外头来的人,这有没有匪徒全靠打听,自己说什么他们定然是信什么的。
池绪了然的点点头。
“如此甚好,这样咱们就能在此处好好歇歇了,不然晚上睡着也不安心。”
其余五人也默契的纷纷点头应和。
“是啊是啊。”
“害,几位客官尽管放心,咱们这安全的很。”掌柜的表面笑道,心里头却在暗暗嘲讽。
今夜,哥几个注定是不会安稳了。
“几位客官赶路早就饿了吧,我这就去后头催催。”
掌柜的来到后厨,同一直隐在后厨的一个英气的女人道。
“当家的!今儿应当是一头大肥羊,瞧着穿戴都不便宜,打头的那个书生腰间的玉佩瞧着是个稀罕物,肯定值钱!”
“听这些人的口音不是这边的人,应当是远处来的。”
“咱们要不要动手?”
掌柜的兴奋极了,双眼都在放光。
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开张了。
自打传出去此处常有匪徒出没后,便鲜少有当官的与商队在此处过了。
再不开张只怕再过一个月兄弟们就要饿肚子了。
只是,当家的的规矩立在那儿,只怕。。。
“他们看上去并非是那等伤天害理之人。”
被掌柜的称做“大当家”的女子缓缓开口。
楚月一手撩开帘子的缝隙去看来人。
一行人里四个是满身的英气,一看武功便不低。
而另外两个,,,
楚月的视线落在池绪的身上,整个人一愣。
她倒是头回见着这么俊的男人。
楚月不禁多看了几眼。
果然,掌柜的怕什么就来什么。
听到大当家的话,掌柜的兴奋的眸子暗了暗,满心可惜。
可掌柜的接下来的话倒是叫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既然不是贪官污吏也不是黑心的商人,那就不要伤了人命。”
“叫底下的人下了蒙汗药!”
“其余人不懂,把里头最好看的那个书生给我绑到山上去。老娘刚好缺一个压寨夫君。”
楚月看着池绪,嘴角缓缓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