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视线飘向房内,瞳孔微缩,敏锐的捕捉到一条灵活的蛇尾。
他心中冷笑,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
看来,是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想来搅弄搅弄风云。
宋勉冷冷的瞥了一眼蹲在角落的赵依然。
废物这两个字,他今日已经说烦了!
还以为江沚的这个表妹是什么狠角色,如今一看,也是个不输宋晚的草包。
这世上怎能有如此多的蠢货?
只是,,,
他隐晦的侧眸扫了一眼房内。
那蛇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在池乐曦与江沚的身上来回审视,见池乐曦同样惊诧不已,他也意识到此事应该还有第三方人插手。
正晕乎的池乐曦一听有人替自己说话,一双星星眼水灵灵的就望了过去。
见说话之人竟是方才那两位被蟑螂所吓的姑娘,她不由得暗暗感叹一句好巧。
池乐曦上前两步,屈膝行礼谢过。
“多谢两位姑娘仗义直言,还乐曦清白!”。
“应该的!”对方莞尔。
赵依然话一出便被两个陌生人戳穿,一时之间,她双眼四下乱瞟,有些慌了神。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倏地,她眼前一亮,猛地看向池乐曦与朱氏。
一定是她搞得鬼,还有朱氏。
朱氏与世家女多有往来,这两个人一定是她们两个找来的帮手。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戳穿自己?
“胡说,你们胡说,就是池乐曦害的我!你们是她找来故意陷害我的!”赵依然尖声厉喝。
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若是被人知道是自己进的房间,那自己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如此想着,她恶狠狠的看向池乐曦。
如果不是那两条蛇,自己就可以完美的隐身。
届时自己就可以在宋家人面前哭诉是池乐曦识破了他们的算计,又设计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那样,自己就能顺利的嫁入宋家,得个正妻之位。
是她!都是她!
屋里的两条蛇一定也是她放的。
否则,怎么可能在众人要散开之际恰巧出现?
如果不是那两条蛇,自己又怎会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颜面尽失!
池乐曦平静的瞧着她发疯,苦口婆心的开口“赵姑娘此话差矣,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啊?”。
“因为母亲想要表哥抬我入府,你心生怨怼!”赵依然泣声哭诉。
“可此事平阳侯府已明确说了不会抬你为妾,我没必要将你放在心上呀?”池乐曦歪着头,眨巴着一双干净的眼,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直接表明了自己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周围浮起阵阵笑声。
“你!就是你害的我!”赵依然匍匐在地,放声哭诉,也不管池乐曦说什么,就一口咬定是她害自己。
池乐曦有些烦。
一个两个的,还真当自己是好脾气的啊!
“赵姑娘口口声声说我害你却又拿不出证据,只一味的哭,这年头,当真是谁脸皮厚谁有理!”她仰着头,囧着脸,一副老实人被惹急了的模样。
方才出声作证的那位姑娘看着池乐曦,忍不住莞尔。
见她气急,便再次开口。
“这位姑娘,我二人家中所定的屋子就在离此屋三间之隔的对面,姑娘跳窗而进之时,正巧我二人出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这间屋子的门,是上了锁的!”
有些话,不用说太多,点到即止便够了!
赵依然朱唇微颤,不可置信的看向穿着优雅的二人,一时之间,心中再也没了章程。
众人见她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呀,真是自己跳进去的啊~”。
“这姑娘,当真是个奇人!赵家,京中姓赵的人多了,她是那个赵家的姑娘?怎的没见过?”
“她不都说了吗,侯府公子是她表哥,还能是那个赵家!”
“嗷~她是侯府那个嫁了商户的庶女之女吧~”
宋勉见赵依然没了用处,作势就要走。
江沚一个眼神,无尘与江淮身边的余白便冷脸挡住其去路。
察觉到宋勉的目光,江沚勾唇,意味深长的开口。
“是非曲直已有决断,宋公子还是先别走的好,若是稍后赵姑娘情急之下又说出什么事关宋家的真相,宋小公子也好及时自证清白不是?”。
他挑挑眉,话语间是赤裸裸的威胁。
今儿这场面,就是坨屎,他宋家也得咽下去。
池乐曦也紧跟着江沚的话音笑眯眯的开口。
“是呀,无论如何,方才同赵姑娘一起的毕竟是宋家三郎,难不成,宋家想要不负责任?”。
说话间,池乐曦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赵依然。
宋家想全身而退?不可能!
宋勉对上江沚那双幽深的眸子,许久,脸上挤出一抹笑“某只是想去寻人为赵姑娘送来一身衣服而已”。
垂眸之际,他的眸底划过一丝冰冷。
而赵依然在听了池乐曦的话后,探出手一把抓住宋晚的裙角,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宋晚与宋勉。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家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宋公子果真是君子,可有些事也不能全然代劳,宋家也是有教养的人家,宋姑娘无凭无据的污蔑与我,怎的一句话不说?”
池乐曦移开视线,再次看向宋勉。
杀人,就要诛心!
宋晚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在自己面前低头。
今儿就要好好的挫一下她的威风!
“你欺人太甚!”宋晚怒目而视。
这个泥腿子,竟然要自己对她低头?
“小女不过是要一个说法,怎的就欺人太甚了?”池乐曦说着,恍然大悟的看向江沚继续道。
“哦~明白了,想来宋家乃皇亲国戚,做错了事也是正常的,至于我们这些小官儿家的女儿,能入宋姑娘的眼,是小女的福气啊!”。
池乐曦一言不合便开始絮絮叨叨的给宋家戴高帽儿,宋勉可不像宋晚兄妹三个,是个蠢蛋。
他看向宋晚,黝黑的眸子泛着光“堂姐,你该为自己的行为表明歉意的!”。
方才还张扬不已的宋晚立马歇了性子。
看向池乐曦,不甘咬咬唇。
池乐曦也不是个省油的,欠儿欠儿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端庄的将双手置于腹部,故意探出耳朵去。
尽管宋晚气的要死,但在宋勉的眼神逼迫下,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池姑娘,对不住!”。
池乐曦听了这句话如同听见了天籁一般,她欢喜的扬起唇角,眸里还透着几分傲娇。
“此事蹊跷,宋家定会查明,可赵姑娘毕竟是江公子表妹,对于此事,江公子是何意?”宋勉笑着看向江沚。
“赵老爷教女无方,与我平阳侯府有何关系?”江沚淡淡的开口。
几句话,将两家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宋勉冷笑,心想真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够冷血,够无情!
“既如此,诸位便都散了吧!扰了诸位雅兴,某在此,向诸位赔罪了!”宋勉拱手,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