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不再多废话,转身便离开,懒得费心去理会身后的哭嚎声。
面具男人?
缺根小指?
“归藏,你亲自去查!”江沚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归藏。
此事非同小可,他总觉着,那面具男人的出现有些蹊跷。
他既能绊住守在那丫头身边的暗卫,就有能力趁机杀了她!没必要联合赵家一起。
如此大费周章,又不取念念性命,所求为何?
“是!”归藏应声,下一秒,便腾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翌日一早。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赵夫人便上了门。
扰了三个院子主人的清梦。
赵依然人在二儿子院儿里,老侯爷没有出面。
东院儿的江淮得知赵夫人来同二弟要人,便不再继续睡,穿了衣裳就去了临风居。
江沚一夜思虑,困倦不已。
得知赵夫人上门,他拖着困意下榻,披上外衫慢悠悠的来到水榭庭上,乌发半散,手握空拳掩唇打着哈欠。
见兄长也在,他有些许意外。
赵夫人一见江沚便踉跄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江沚的衣摆大哭。
“君川,池家姑娘已经醒了,姑母方才已经将银子给池家送了去了,五十万两,一文不少!池家姑娘答应了不追究,你也放了依然吧,她就是一时糊涂被奸人所利诱的~”
“宋家昨日已经毁了亲事了,她已经得到了惩罚了~坏了身子的姑娘,她这辈子就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了!”
赵夫人几日不见,老了许多,再没了从前的高高在上。
自打自飞渡湖出事开罪了池家与江家,夫君和儿子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可当时好歹女儿能攀上宋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而今日此事一出,爷两个立马变了脸,不但阻止自己救女儿,竟还扬言要将其逐出家门。
赵江氏也知道女儿此次所为根本不曾顾念家中,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做娘的,终归是舍不得!
江沚与兄长对视一眼,面上的困意尽失。
他侧眸看向一旁的小厮,示意他将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赵依然便被两名小厮拉到水榭来。
赵夫人见女儿那狼狈的样子,连忙上前抱住她。
一边哭一边拍打“你怎的如此糊涂!如此糊涂啊!若不是池家姑娘心善,你如今怕是已经没命了!”。
江淮闻到那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听着姑母的哀嚎,他缓步来到二弟身边,压低了声音疑惑的开口“这可是谋命,那丫头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江沚略微瞄了一眼兄长,剑眉轻挑,唇角浮现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回应“她看上去像这样的人?”
赵依然欲取她性命,那丫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之所以如此说,怕是只想趁机敲赵家一笔。
那姓赵的是个精明的,自己本以为念念的算计落了空。
却忘了姑母的爱女之心。
也没想到她真的在姓赵的眼皮子底下偷出了五十万两银票。
许是卖了些首饰铺面吧。
,,,
今日早朝,朱雀街当街纵马伤人一事被搬上了朝堂。
本是一件不算太大的事,可经过多方的推波助澜,连挑衅皇权这样的话竟都说了出来。
尽管宋家已经毁了与赵家的婚事,可两家往日的恩怨都摆在明面上。
先有宋家当街殴打池四公子,后有宋晚豪掷十万两白银购买首饰嘲讽池家破落。
一些人的心里头认准了昨日之事同样也是宋家与赵家合谋。
皇帝陛下亦然。
往日放纵三皇子一派已久的他突然改了心性。
大手一挥,命大理寺收押赵府一干人,彻查此事。
此举一出,宋尚书默默的闭上了眼,意识到他们终究是没能躲过去!
梁言修目的达到,可今日之事太过顺利,他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下朝后,他便与江沚一前一后的上了池府的门。
池府,韶光苑。
“赵家下狱了?这么快!”
歪歪斜斜倚在外间软榻上正数银子的池乐曦得知赵依然一家被收押大理寺后,震惊不已看着回来报信儿的云织。
这也忒快了。
她抿唇,抬手拢了拢银票与碎银子,忍不住咂舌感叹。
“姐夫当真是雷霆手段啊~得亏赵夫人手脚快,若是再送晚些,这些银子怕是就入了别人手里头喽~”。
星罗坐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原来姑娘早有打算,奴婢还以为姑娘您糊涂了,竟然就轻易的原谅了那赵家姑娘。”。
池乐曦一听,啧了一声微微皱眉后仰嗔怪了她一眼“唉(二声),你傻我傻~”。
她抬手招呼着云织坐下来,一脸认真道。
“我是知道父亲和姐夫,,,还有江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才趁机坑赵家一笔而已。”
父亲他们报仇算他们的,自己受的委屈还要亲自动手讨一下的。
“按着他们的做法,要么赵依然赔命,要么流放,能给我的,就一个所谓的公道。”
“就算此事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不管是宋家还是其他人,到最后八成就是赵家定罪,届时家产一抄都进了国库,能有咱们什么事儿?”
“如今我这么一弄,看看~”说着,池乐曦哗啦哗啦榻上的银票与碎银,傲娇的朝两人挑挑眉“五十万两,咱们家的!”。
云织笑着瞧着自家姑娘,欲言又止“姑娘,可您已经答应赵家不追究,若此事传出去,怕是有人要说您,,,”。
“我的确是答应了,君川也放了啊,主要这不是陛下下旨又抓起来了嘛~”池乐曦一双眼亮晶晶的。
美滋滋歪倒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儿。
“再说了,我往日名声都摆在这儿呢,也不差这一桩了,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