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笑的端庄,语气虽温和,可说的话却丝毫不给白月容留情面。
方才自己已经好脾气的理会过她。
奈何这白家姑娘仍是装傻充愣,不知道见好就收,心中仍旧有所图谋,那可就别怪自己不给她颜面了。
从前在京城同那些人斗总是装可怜,这回遇上个更会示弱的,那自个儿便再做回从前那个跋扈的池乐曦。
也好佐证一下,关乎于自己泼妇的传言非虚。
江沚抿唇轻笑,侧眸于池硕对视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会以牙还牙,都做好准备同她打配合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反常态,亮起了爪子。
陆如雪也被她毫不留情的话语惊得愣了一瞬,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如此强硬的话。
早就听闻她脾气暴躁是个泼妇,可如今是在镇南侯府,好歹是表哥的外祖家,她怎不知道收敛一些?
如此想着,她下意识的看向表哥的脸色。
见其眸中有宠溺,有惊喜,却独独没有不悦后,陆如雪气急。
表哥真的是被池家姑娘迷昏了头了。
他从前何曾如此过?
“你怎么,,,”她作势上前就要反驳,却被白月容一把拉回。
白月容垂着头,眼角微微上扬。
自己要的就是故意激怒池家姑娘。
她越跋扈,自己的机会就越大。
江沚他向来是克己复礼的翩翩君子,又身负二品官职,所需要的妻子一定是淑慎有仪,温良敦厚之人。
池乐曦如今能得江沚的心,无非是仗着一张脸。
自己只需要一个机会,只要她二人之间生出一丝嫌隙来,自己便可趁虚而入。
就算是不能成为正妻,可只要自己能留在江沚的身边,早晚都能熬成继夫人。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池家姑娘能长命百岁不是?
白月容心中冷笑,垂头闭了闭眼,顿时眼眶微红,抬眼看向池乐曦,眸子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池姑娘教训的是,月容一介孤女,不该妄以姐妹相称,月容知错了。”
男人嘛,是最看不得女人落泪的。
尤其是好看的女人落泪。
池乐曦瞧着她这模样,抿着唇,不悦的瞥了眼江沚,见他看着自己笑,池乐曦瞪了他一眼。
蓝颜祸水。
江沚收到她这一记刀眼,欢喜的不行,巴巴的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瞪自己好啊,她瞪自己就说明她在乎自己,心里头有自己。
这丫头终于开窍儿了。
也不枉自己精心勾引。
池硕满眼嫌弃的看着江沚,这还给他瞪开心了。
“表姐你还同她认错?你有何错?明明是她目中无人。”陆如雪搂着白月如的肩膀,怒气腾腾的瞪着池乐曦。
不就是姐姐嫁了皇子嘛,又不是出身皇家,傲什么傲。
要说身份,她池家从前还是土匪呢,如今的官职也是凭借着姻亲得来的,若论尊贵,怕是还不如白表姐呢!
好歹表姐的父亲是正儿八经通过科举得的官职。
若如今还在,保不准要比池家的官儿还大呢。
“如雪快别说了,池姑娘说的对,是我没了礼节。”白月容咽下委屈,拉着陆月容替池乐曦说“好话”。
“白姐姐你何必忍气吞声,又不是你的错。”陆如雪气的不轻。
池乐曦扬了扬柳眉,见江沚又要开口,一记刀眼甩了过去。
自己还没出气呢,轮不着他来。
她优雅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袖,抬起脚慢悠悠的在二人面前溜达,一双眸子落在情深似海的两姐妹身上,轻笑出声。
“陆三姑娘这话说的好生没理,我因着亲事随君川一起,当唤镇南侯府几位姑娘一声妹妹,可白家姑娘并非姓陆。”
池乐曦一边说着,一边刻意路过江沚身前,一脚踩在他脚上泄愤。
此事固然是白月容先挑衅,可没有江沚,她也闹不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一脚,是他该得的。
江沚闷哼一声,被踩后,他眼尾的笑意更甚,一双落在池乐曦身上的俊眸更加的深邃。
踩得好,踩自己说明这丫头醋了。
“她既有分寸的唤君川为二公子,那自然与我也算不得什么亲戚,唤我池姑娘有何不对?”池乐曦掷地有声的质问陆如雪。
她这张嘴,论吵架还从来都没输过。
自己才不管陆家三姑娘本性如何。
她既然先对自己出言不逊,那自己定然是要反击回去的。
她池乐曦可不是什么大圣人,才不会惦念着她被人利用而嘴软。
只要是惹了自己的,都别想好过。
见陆如雪要反驳自己,池乐曦先一步开口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再一个,我何时让白家姑娘同我道歉了?我又何时诋毁她身份了?我方才只不过是纠正她对我的称呼而已。”
池乐曦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月容勾起唇角,面上是明晃晃的嘲讽。
“反倒是白家姑娘,突然就红了眼道歉,还自己贬低起自己来,我倒是想问问白家姑娘,意欲何为啊?”。
说着,她倏地抬手捂住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道白姑娘对我有什么意见?”
她刻意扬着声音质问,为的就是惊动下面的人去寻镇南侯府的主子们。
侯府里的蠢货就只有陆三姑娘一个人,其余的可都是聪明人。
事情闹大些,对白月容百害而无一利。
白月容抹着眼泪,连忙解释。
“池姑娘您误会了,我怎敢对池姑娘有意见,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怕自己的作为惹了姑娘不快,这才道上一声错。”
她心中暗道失算了,没想到这池家姑娘虽然如同传言那般暴脾气,可却是聪明的。
池乐曦听着白月容的话,来到陆如雪身前,嘴角含笑“陆三姑娘可听到了白家姑娘的话?可还是我目中无人?”。
“我,你!”陆如雪听着池乐曦的话,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话的确是在理的,她吭哧了好一会儿,方才梗着脖子毫无底气的弱声道。
“不就是个称呼嘛,你又何必较真儿呢,我同你道歉不就成了。”
话落,她往白月容的身边凑了凑。
白月容见状,连忙开始‘仗义的’维护陆如雪。
“表妹是孩子心性,不懂事儿,还望池姑娘莫要为难表妹,一切事情皆因我而起,要道歉也该是我道歉~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的与池姑娘,,,”
她委屈巴巴的诉说着,将自己放低入尘埃。
池乐曦看她又作,直接阴阳怪气的打断。
“白姑娘这番话我听着耳熟的很,这些年在京城里头听的多了,我有幸随阿姐入过几回皇城,姑娘这番话与宫里争宠的美人儿娘娘们说的像极了~”。
“恍惚间,我还以为是回了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