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方才的一句‘分不清好赖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白月容的脸上。
对池乐曦的态度更是彰显了镇南侯府对外甥的这位还不曾过门的夫人的维护。
尽管如此,白月容的内心依旧强大。
“侯夫人,今日是月容的错,扰了池姑娘的清净,月容愿受罚~”她已敛起了眸中的泪水,口上虽说着甘愿受罚,可她的脊背依旧挺立。
白月容做事不顾及侯府,侯夫人自然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不必,我这个侯夫人管教弟弟弟妹的女儿是应该的,可白家姑娘我自是管不着的,你也回吧~”她连正眼都不曾给,拉着池乐曦与女儿便离开。
白月容身边儿贴身的丫鬟望着侯夫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心疼自家小姐。
“小姐,咱们如今寄人篱下,您将侯府得罪了,恐怕对您不利啊~”蝶儿是从白家跟来的丫头,这些年看着小姐小心翼翼的过活。
她不明白,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江将军,值得吗?
白月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抬脚慢悠悠的往自己的院子的走,低声道。
“你没听姨母说吗?她已给我物色好了人家了,依姨母的性子,她为我寻的,多半是寒门子弟,若幸运的话,也就是五品六品官儿家的公子。”。
“再者,我心悦他,年幼时见他的第一面就心悦他。”
“当初我年纪小,对姨母的话言听计从,错过了许多次同江家表哥相处的机会,若我此次再不争取,待他成亲后,那我就真的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此次他突然南下,也许就是上天怜悯我,给我的机会!”
有时候她也在想,倘若不是姨母阻拦,以自己的容貌姿色,会不会早已入了江家表哥的眼?
蝶儿紧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眉头紧皱“可您惹了老夫人与侯夫人不快,镇南侯府在延陵手眼通天,若侯府打压,姑娘您该如何是好呀~”。
白月容深深的看了蝶儿一眼,弯唇“公侯之家,最是要脸面,有些事,他们不会做的,放心!”。
有姨母在,她们顶多就是尽快将自己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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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池硕作为一个合格的四舅哥,懂事儿的拽着青竹去了山上。
池乐曦则是换了男装与江沚来到了城外查看装船的进度。
绕了一圈儿,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人便来到一阴凉处的大石头上坐下。
池乐曦觉着热,摇着折扇纳凉,怔愣的出神。
江沚见状,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折扇为其煽风儿“想什么呢,竟愣了神儿?”。
池乐曦将手放在腿上,有人煽风儿,她乐得自在。
“侯夫人是从前便不喜白家姑娘吗?”她侧头看向江沚,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池乐曦感激侯夫人对自己的维护。
她原以为侯夫人只是会训斥上白月容几句,毕竟要有二夫人的面子在,可没想到,她竟然会毫不留情面的给白家姑娘没脸。
“并非,从前白家姑娘很有分寸,舅母对她也挺好,读书识字,凡是家里的姑娘们有的,都会有她一份儿。”江沚摇摇头,对上她的眸子为其解惑。
“我听伯母提起过侯夫人,知书达理,温婉端庄,是个顶贴心的人,说话做事总是给人留着脸面,可今日侯夫人为何?”池乐曦好信儿。
听江沚讲述着侯府对百白家姑娘的好,她心里头的疑惑更甚。
江沚知道她好信,便也不隐瞒。
“害,镇南侯府武将之家,最瞧不上的就是勾心斗角之事,尤其是外祖母”。
“当年我那位三舅舅曾迎过一位妾室入门,那女人平日表面唯唯诺诺,怯声怯气,可实际上确是个有野心的,常常哭哭啼啼的在三舅舅面前哭诉三舅母不容她,扰的三房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江沚深邃的眸子望着不远处那平静无波的河面。
他曾亲眼所见三舅舅的那个小妾自导自演了一出掉入了湖中的戏,所为只为诬陷三舅母。
因着母亲也曾为妾室心伤,他对那个女人充满了敌意。
便同三舅舅戳破了此事。
“后来,三舅舅与三舅母恩爱非常,那女人因妒心,竟联合外人间接的致使三舅舅与三舅母双双战死于沙场,自此之后,镇南侯府多了一条祖训,那便是男儿不准纳妾。”
“今日白月容的所作所为,刚好触到了镇南侯府的忌讳。”
“竟还有这等事?”池乐曦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那个妾室呢?如何处置的?”。
“吊死了。”
“死的好”池乐曦义愤填膺,叫她吊死都是便宜了她。
她自顾的气了一会儿。
冷静下来后忽的抿着唇看向江沚,一脸认真的开口“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心中有你的表妹啊?”。
去了个赵依然,这又来了个白月容。
一个两个的还行,这要是一下子来个七八个这样的。
自己往后的日子还能捞的到清净吗?
江沚一听,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没想到这丫头开窍儿过后竟如此直白,这是醋的急了。
如此想着,他坏心眼儿的开始逗她。
“嗯,,,我想想啊~三个?”
池乐曦眉头微微蹙起,好家伙,这是除了白月容还有一个呢。
江沚说着,余光瞄了眼池乐曦的脸色。
见她眉头微微轻蹙,故作思索的继续往上加“不对,好像是五个。”。
话落,他复又查看池乐曦的脸色。
见她眉头更深,一张小脸儿都皱成了囧字,他内心雀跃。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在意自己。
他好心情的抬起手,抹平她额间紧皱的眉头。
“我说笑的,有别的心思的只一位,便是赵依然,而那位白家姑娘也不是什么表妹,我与她都不曾说过几句话~”。
他不愿池乐曦误会,顺便同她解释,自己与白月容毫无关系。
察觉到她眉间被蚊子咬的小红包,他从怀里掏出今早去寻的药。
池乐曦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闭了闭眼,听是说笑的,她这才松了口气,瓮声瓮气的道“没有就成,这要是真的,我就,,,”
江沚听她这句话,轻笑出声,歪着脑袋满眼期待的看向池乐曦笑问“倘若是真的你当如何?”。
池乐曦侧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望向河面,抬手挠了挠额头,懒洋洋的开口。
“倘若是真的,我就回去同姐夫说说,能不能换个亲事,麻烦多了,也是烦人的紧,总不好成亲后日日的与那些表妹周旋~”
江沚原本笑着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