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头戴鬼面的杀手们面面相觑。
领头之人面具下的双眼瞪大“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说江沚此次南下只带了几个人吗?
燃着的火把点亮了黑夜中的密林。
池乐曦凝眸望去,赫然是一个又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远远的立在不远处,乍一看,吓得她一激灵。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她瞪大了双眼,环视四周,抓在江沚胳膊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伴着火光仔细看去,池乐曦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些人手中所拿的各式各样的武器上。
心中暗道不好。
“怎么可能?老夫事先躲开了武爷的眼线啊?”柳伯震惊不已。
他站在池硕与池乐曦身前,呈保护之态。
若是害的老哥哥的孩子命丧于此,他如何对得起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公子,待老夫杀出去一条路,你们找机会尽快离开!”柳伯挥动手中的狗头拐杖,周身顿时杀意四起。
“柳伯,这些人恐怕不是土匪。”池乐曦抬手拉住柳伯,紧皱着眉头,看向哥哥与江沚。
这些人看上去倒像权贵们豢养的死士。
“是死士!”池硕冷声道。
“头戴面具,多半是京城派来的。”江沚眯了眯眼,紧跟着附和。
想来皇上已经收到了自己送回去的消息。
自己端了四皇子秘密养兵的老巢,又清了他的财产,这是要杀人泄愤了。
池乐曦一听京城,就突然想起了怂恿赵依然纵马的面具人。
这些是四皇子派来的死士。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与哥哥的行踪了?
不对,不可能。
如果四皇子真的发现池家南下,直接将此事捅到皇帝面前不就好了,届时皇帝便会打压姐夫,何必自己费力派人刺杀。
这种蠢事连傻子三皇子都做不出来,更何况聪慧的四皇子。
“他们的目标,是我!”江沚眼神扫视着周围。
黑夜中,他那一双眸子犹如丛林之中的野兽。
他们是来杀自己的,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池家人也在。
“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不了几个,这些人必须死,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复命!”池硕说着,不等他们先动手便直接带人杀了上去。
倘若他们认出了自己与妹妹,那他们俩可真是给姐夫添了个大麻烦。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你也去,我自己可以!千万不能放走一个人!”池乐曦把江沚推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做拖油瓶,好歹也学过一些拳脚。
她抽出绑在小腿处的匕首,手拿迷药,警惕的提防。
双方交手,虽然对方人多,可他们这头儿毕竟都是二皇子府与平阳侯府精挑细选之人,也就只落了一点下风。
柳伯年纪大了,对上杀人不眨眼的死士有些力不从心,青面鬼一刀砍下,他抬起狗头铁拐奋力抵挡。
整个人被抵在了树上,眼瞧着刀刃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池乐曦见状,迅速跑上去。
柳伯见池乐曦上前,死死的扣住对方的刀,给她偷袭的机会。
下一秒,池乐曦一手薅住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就抹了对方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喷了柳伯一脸。
“柳伯你还好吧,啊~”
池乐曦刚要去扶柳伯,一柄泛着寒光的刀便朝着她砍了过来。
她像个泥鳅似的灵活的躲开,柳伯举起铁拐就与之厮杀。
此时此刻,池乐曦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阿娘曾说的一句话。
“男人的裆,是最脆弱的,打不过,就踹裆!”。
池乐曦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趁着对方被柳伯缠住之际,找准机会,一脚就踹到了对方的命根子上。
随着青面鬼一声惨叫,柳伯抡起龙头拐一下打爆了他的头。
“嘶~丫头,你真是随了你娘了~”柳伯忍不住感叹。
故人之子有故人之姿啊~
真不愧是亲娘俩儿。
下手都是一样的黑呀~
池乐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脚,美眸之中尽是惊喜。
阿娘说的果然没错啊~
“多谢柳伯夸赞!”池乐曦得意的仰仰头,被夸的神清气爽。
找到了方法后,池乐曦便与柳伯强强联手。
一个专攻上身,一个专攻下三路。
池乐曦也不管这手段君不君子。
只要她被她抓住机会,要么飞踢一脚,要么用棍子一捅。
踹不着裆她就找机会薅头发扣眼珠子,下手下脚那叫一个狠。
杀手们何时遇着过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一个个被踹的猝不及防,死的也猝不及防。
一下又一下,看的柳伯后脊直发凉,生怕这丫头打的来劲了踹错了人。
“丫头,你可看准了打啊~”
杀手们已被解决的差不多,柳伯便趁着喘息的空档叮嘱池乐曦。
“放心吧柳伯,我准着呢!”池乐曦说着,撸着袖子拿着木棍儿往前一捅。
脸上是说不出的激动。
“小心!”
俩人正说着,利剑直直的朝着池乐曦的后脑勺儿劈来。
池乐曦闻声回身,下意识的往后退。
伴随着江沚的嘶吼声。
“锵~”的一声,利剑被江沚稳稳的拦下。
池乐曦抬起脚丫子就是一踹。
这一脚,踹的杀手与江沚皆是一惊。
偷袭的青面鬼惨叫一吼,江沚手中挽个剑花便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随着最后一个杀手倒下,一众青面鬼便被解决。
“没事儿吧!”江沚皱着眉,一脸的担忧,生怕她受了一丁点儿的伤。
柳伯一听,哼笑出声。
“小子!你应该问那几个杀手有没有事儿!”柳伯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狗头拐杖。
他们要是不死,以后恐怕也得是个太监了!
这丫头,那可真是牟足了劲儿。
“额。。。”江沚回想着方才池乐曦那熟练的动作,尴尬的轻轻挑眉,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池乐曦那张小脸儿,对上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江沚便想着日后一定要与她约法三章。
无论何时,这一招都不能用在自己的身上。
池乐曦仰头,笑呵呵的看向江沚摇摇头“我没事儿,一点儿事儿没有!”。
江沚瞧着她月光下的笑容,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只是,渐渐的,江沚的眼皮越来越沉,面前的小人儿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便没了意识。
“江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