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不知羞。”池乐曦被他这话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这是怎么做到的一本正经的说些虎狼之词!
  江沚的手好似粘上了池乐曦的手似的,握紧了不松开。
  见她如此模样,他故作不解,一本正经的询问。
  “有何不知羞?我心悦念念,又是念念的未婚夫,日后成亲了,念念若想练手,自然是要拿自己的丈夫练手的。”
  “只可惜,念念你瞧不上我,连练手儿都不愿用我。”
  他摇头长叹一口气,故作伤神。
  瞧池乐曦做戏瞧得多了,江沚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借此机会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自己心悦她,是一辈子认定了的那种心悦。
  池乐曦惊诧不已,脑袋乱成了一团。
  她感觉此时自己就像是被妖精缠身的昏君。
  明知道他是故意勾引人,还不舍得丢下他。
  江沚不是个读书人吗?这是从哪儿学的这些勾栏做派?
  “我,你,你,”池乐曦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个全话。
  什么心悦,什么夫君。
  什么瞧不上他,自己何时说过啊。
  不对,他说这些作甚啊?
  怎么跟中邪了似的?
  难不成是自己的药有问题?
  江沚瞧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已有了思量。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姑娘家喜欢一个人才会乱了心神呢,若是不喜欢,早一个嘴巴过来,顺便唾骂一句“登徒子”。
  如此一来,他便更加的有恃无恐,对上池乐曦的眸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略带难过的质问“念念当真瞧不上我?”。
  说着,他上身晃动,捂着胸口的手移到侧腰的伤口处,开始装可怜“嘶~”。
  为了逼真,他还使劲儿摁了摁,顿时疼的他眉头紧皱。
  江沚这个活了二十三年的老狐狸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池乐曦哪里是他的对手。
  “哎哎哎,你别乱动,我何时说过瞧不上你,呀,又流血了,我我,我给你换个药吧!”池乐曦不过脑子的回了一句。
  因着他折腾的这几下,伤口处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
  池乐曦拿开他的手,见白布泛红,不由得担忧的蹙起了眉,打算为其换药。
  “不用换!”江沚摁下池乐曦的另一只手,俯身使自己与之视线齐平,深情看向她,满眼期待的追问“既然不曾瞧不上我,那念念可否心悦我?”。
  他目光灼灼,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他有些紧张,比在外打仗时都要紧张。
  尽管他心中已有结果,但却想亲口听她来说。
  也有些害怕,比受伤濒死之际时还要害怕。
  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回答。
  池乐曦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便怔在了原地。
  望着他那双灼灼的眸子,池乐曦抿唇。
  她心里头有他,不知是因为色相,还是因为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的心里头实实在在的是有他的。
  “我,,,嗯!”池乐曦欲言又止片刻,而后坚定的轻轻嗯声。
  承认过后,她忙移开视线,低下头掩饰自己那一张羞红的似苹果的脸。
  池家向来是有什么便说什么,池乐曦同样不是别扭的人。
  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对他的情谊,池乐曦便也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嘴硬的口是心非。
  只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的心意,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对上江沚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使得她原本就乱了的心绪更加的糟糕。
  她声音虽不洪亮,但落入江沚的耳中便犹如惊雷一般响亮,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池乐曦的一个“嗯”字,使他彻底的没了稳重与理智,他愣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沚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似个幼稚的孩子。
  他激动之下没了分寸,抬手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一个曾征战沙场的汉子,这会子竟然激动的湿润了眼眶。
  她心悦自己!
  她心悦!
  “你~”池乐曦猛地瞪大了双眼,被他突然的这一下弄得头昏脑涨的。
  她也是头回喜欢一个男子,也是头回与喜欢的男子抱的这样近,江沚身上的竹香淡淡,萦绕在鼻尖。
  如此时刻,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得了自由的一双手紧张的握拳。
  下巴好巧不巧的搁在江沚肩膀,肌肤相触之间,她好似被烫了似的仰起了头。
  一颗心跳的厉害。
  “我心悦你,只有你,一辈子只有你!”江沚的唇靠在池乐曦的耳边诉说着绵绵情话,搂着她的手激动的止不住的颤抖。
  他何其有幸,今生能够与她相识,能够亲身体会到“情爱”究竟是何滋味。
  能够有机会与她,长相厮守。
  池乐曦听着他的话,不知不觉便扬起了唇。
  缓缓的松开手,试探的回抱在他的背上,回应着他的情话。
  “那这样的话,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日后你可甭想迎妾室进门,我可是个好妒的~你若敢迎妾,我就敢提和离!”。
  池乐曦轻咬朱唇,轻咳一声恢复理智,瓮声瓮气的开口。
  若是貌合神离也就罢了。
  可如今既然两人既已捅破了窗户纸,那该说明白的就要提前说。
  自己可是容不得与心爱之人之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
  江沚察觉到覆在背上她那双温热的手,听着她的话,闷笑出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满足。
  “爱妒好~我也是个好妒的,往后我绝对不迎妾,只娶你一人,同样,你也不许在别人的身上练针法,只能用我来练!”。
  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儿。
  他生来便是促狭的,对于喜欢的人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