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以留宿?”池乐曦睁开眼,侧头看向江沚,眸底闪过一抹惊喜。
这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若是能住在此处,那岂不是能更好的探查了?
只是,池乐曦转念一想,心中有些许担忧。
这庙里头的人有秘密,为何会轻易的留人住下呢?
怕不是被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江沚收敛着自身的气势,侧眸深深的看了眼一旁温和慈悲的僧人。
身为世家子,他自幼便懂的识人。
这么多年来,他阅人无数,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一眼就能看得出。
而身为男人,他更是能看懂男人的眼神。
这假和尚显然是个好色的。
他起身,上前温柔的扶起池乐曦,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温声开口“夫人可是想在此小住?”。
两人的举动像极了成婚已久的夫妻。
池乐曦抚上自己的小腹,凄凄然的扯着江沚的胳膊,美眸如盈盈秋水。
“住持都说此处灵验了,我想试试,左右咱们家的生意有父亲母亲坐镇,不如,我们就在此处多留上一月可好?”。
她的这副模样像极了多年求子不得的妇人,一朝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没了理智,什么都顾不得了。
假住持瞧着红了眼眶的美人儿,心尖儿尖儿一颤。
这可真是个尤物啊~
昨儿个河上又有一波人栽了,姓吴的也是个废物,一夜了都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出了这么个隐患,这段时日想要打劫算是难了,地窖里的人儿他也腻了,这夫妻俩来的倒是正好,如此美人儿,他怎能错过?
江沚故作为难,他环顾四周,做出一副不放心的模样,苦口婆心的额劝道。
“可此处是深山,怕是有些不安全吧,若是有野兽怎么办?况且,你这身子本来就弱,若是整日的吃斋念佛,怎受的了啊~”。
“这,,,”池乐曦摆出一副被说服的样子,扯着江沚的胳膊下意识的往外头看过去,可眼中仍旧带着些不甘心。
假住持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连忙开口制止。
“檀越放心,此处有佛祖保佑,山中野兽从不踏足,再者,若这位女檀越没法子吃斋念佛,只您一人修行也可。”
江沚指了指自己,半是疑惑半是惊讶的问道“我一人也可?”。
“是~”假住持双手合十,垂眼道。
江沚挑了挑眉,心中冷笑。
四皇子这个极厌女子的主子,手底下的人竟然是个大色鬼。
其他地儿的场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儿,他还不警惕着些生面孔。
江沚歪着头看向池乐曦,给她使了个眼色。
池乐曦立马领会他的意思,扯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娇声道“夫君~就住下吧,夫君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江沚被她娇娇的一声夫君唤的心中暗爽,面上假装拗不过她,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既如此,那我夫妻二人今日先回去,过两日便带人上山来?可好?”。
池乐曦捻着方帕掩唇羞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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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天犹如大姑娘的脸。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转眼的功夫便阴雨蒙蒙。
一行人冒雨下山,回到客栈,池乐曦端了一整日的闺秀便现了原形儿。
“累死我辽~”她弓着腰,两只胳膊自然垂下,哀嚎着来到桌前坐下。
屁股一沾到椅子,她好似没了骨头似的趴在了桌上。
反正都是自己人,江沚也早晚都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池乐曦也懒的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江沚与池家兄弟紧随其后坐下,三人宠溺的瞧着她。
江沚贴心的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
池乐曦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既然能在庙内住下,那咱们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池绪翘着二郎腿,面露喜色。
他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吓得屋里人都是一惊。
“那假和尚恁的好色,保不准骗了多少人家呢~”池乐曦回想着归程之际江沚说的那些话,愤怒的拍桌,一个起势就直起了腰儿。
假和尚说有不少人家的夫人都是住了一月便有了身孕,按江沚的分析,恐怕都是他的手笔吧。
池乐曦光想想就忍不住嫌弃的囧脸。
先别说他长得有多难看,就他那岁数,身上保不准都有味儿了!
老不死的这么大岁数还不消停。
赶明儿自己一瓶药给他灌下去,叫他直接做公公去!
桌上的杯子随着她的动作震了震,池家兄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额。
一惊一乍的,吓死了!
“咳咳~”江沚与池家兄弟掩唇轻咳。
他们都知道她在气什么。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气也没用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那个罪魁祸首解决,叫他无法再去祸害其他的人家。
为保证计划周密无误,江沚去信给了表哥,又同镇南侯府借了些人,干脆四家一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解决。
三日后,池乐曦与江沚便带着池家兄弟与乌海青竹上了山,因着恐有危险,便不曾叫柳伯与其女儿涉险。
而陆汀鹤呢,则是留在山下,只待月黑风高之时,上山杀贼。
寺庙里。
昨儿个引路的小沙弥带着六人入寺。
“两位檀越,这间屋子便是二位的。”
江沚点点头,迟疑了一瞬后“那,我家仆人住在何处?”。
小沙弥双手合十“四位檀越的住处分别在左右两侧各边角的位置。”。
江沚眉头一凛。
这是为了方便下手,将几个随从都引开吗?
“不知这间禅房两边的屋子可否能住人?这毕竟是山里,我家下人最好能住的近些。”池乐曦轻声问道。
“檀越有所不知,咱们寺院在山里头,能住人的房间也有限,其余的房子不是漏了顶就是没了后窗,住不得人的。”小沙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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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池乐曦与江沚盘着腿儿,手随意的搁在膝盖处,一个坐在硬榻最左边,一个坐在硬榻的最右边。
两人中间儿放着两个瓷瓶与短刀,大眼瞪小眼儿的静静的等着猎物自己上门。
池乐曦着实好奇那好色的假和尚会做什么,时不时的往门口瞧。
江沚的耳朵一直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儿,察觉有脚步声走近,他连忙将刀收起。
眼神示意池乐曦有人来了。
池乐曦见状,把药瓶揣进怀里一个猛子就躺在了江沚的身旁。
江沚瞳眸紧缩,池乐曦坦坦荡荡,而他却好似个大姑娘似的,小心翼翼的平躺了下去。
寂静的黑夜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听着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
两人直勾勾的盯着门口,阵阵迷香被吹了进来。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池乐曦探着闻着迷香的味道,便知道该服用哪一种解药,她在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悄咪咪的倒出两颗药丸,自己一颗江沚一颗。
吃完便躺在床上装睡。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自外头打开。
池乐曦闭着眼仔细的去听,没有听到脚步声,反而是格外清脆的‘咔哒’一声,而下一秒,身下的床板一空,两人双双落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