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家姑娘挽发的云织不声不响,只自顾的装瞎做聋,自觉的不打搅自家姑娘与姑爷说话。
巳时初,两人便坐上了回门的马车。
平阳侯府的马车穿梭在街道上。
因着昨夜他们闹的太晚,池乐曦这会子正靠在江沚的怀里闭着眼休息。
路过醉香楼附近的小巷之际,马车突然一停。
池乐曦下意识的抓紧江沚的衣领。
而江沚也迅速收紧搂在她腰间的胳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头,稳住她的身形。
两个人双双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
“怎么回事?”江沚伸出长臂撩开车窗帘子皱着眉头冷声朝着外头质问。
下一秒,连山的声音在外响起。
连山迅速来到车窗边,双手将信封奉上。
“回主子,有人个女人拦车,说有一封信要给池夫人!”
江沚回头看向自家夫人。
“给阿娘?”池乐曦不解。
越过江沚直接把信封拿了过来。
看着信封上‘池夫人亲启’五个大字,左看右看都没能认出到底是谁的字。
“她人呢?”池乐曦看向连山。
此处离醉香楼没几步,这人有意挑在这拦车,只怕是故意想将声势造的大些。
不能确定是不是敌人,但能肯定的绝不是友人就是。
“回少夫人,还在马车边跪着呢。”
池乐曦迅速起身微微撩起车帘,透过缝隙去看来人。
女人虽穿着朴素,可依旧掩盖不住她的风情万种。
她年岁不大,瞧着大概二十左右的样子。
池乐曦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此人,她坐回原位,抬眸给了江沚一个眼神。
江沚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起身来到窗边低声吩咐连山。
“此处人多眼杂,你同她说,信我们会帮她带到,叫她甭跪着了,还有,派人跟紧了她,叫归藏亲自去盯着,期间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记着。”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将人放走,没准还能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来。
“是,属下明白。”连山垂首。
少顷,马车再次启动。
池乐曦打量着手中的信封咂舌感叹。
“送信不去池府送而是专门等在我回门的路上来拦车,估摸着这信里头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现在就想打开一看究竟,可一想到阿娘手里头的双锤,池乐曦缩了缩脖子迅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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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城东三皇子府。
一白发独眼老者佝偻着腰站在堂上。
左侧圈椅上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宋尚书。
宋尚书好奇的打量面前的老者。
而他的对面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在闭目养神。
他身壮如虎,腰似桶宽,长相是标准的武将的模样,一身正气。
徐国公如今的地位是靠着他自己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
还可惜当年在战场上被蒲甘人设计,失去了一条小腿。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梁穆辰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后,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先生说要与我合作,怎么着也要拿出些诚意来,合作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啊~”
那老者轻笑一声,缓缓俯下身盘腿坐在地上,抱着手中的蛇头权杖轻轻擦拭,云淡风轻的开口。
“眼下朝中局势表面上是三殿下占优,可殿下有没有想过,二殿下这些年沉寂这些年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呢?若在下没猜错的话,三殿下与大殿下暗中没少出手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要弄死江沚,三皇子是最好的盟友。
他身边有宋尚书这个盾,还有徐国公这个矛。
与二皇子对上胜算很大。
果然,听到了老者的话后梁穆辰瞬间便认真了起来。
一旁闭目养神的徐国公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犀利的视线落在了堂上那老人的身上。
老者头也没抬,继续说自己的话。
“要说这二皇子因为池家没少被皇帝打压。”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池家的姑娘公子若是真的荒唐,怎么可能每次犯的错都刚好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最后只会叫二皇子被训斥而无其他过重的惩罚呢?”
“如今更是凭着荒唐的名声与平阳侯府家结下了亲事,宋尚书了解陛下,应该知道陛下是为何定下这桩婚事的吧~”
老者抬眼,丝毫不惧的对上三皇子的眼。
徐国共与宋尚书对视一眼。
他们也是在前些日子镇国公府的人陆陆续续进了官场后才发现二皇子从前都是在隐忍。
看着大皇子借机扳倒了站在他们这边的长公主后,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往朝堂上安排自己的人。
一副做派好似在告诉所有人,他要开始争了。
“既如此,你为何不去投靠了老二,反而来了本殿下的三皇子府了呢?”梁暮辰有心试探,他眯了眯眼,仿佛要将他看透。
如今老二的势力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镇国公府的底蕴可是要比徐国公还要强些,父皇不知为何又看中了他,镇国公府的小辈们在他的首肯下接连被放了官。
再加上平阳侯府和老二的能力与名声,,,
如今朝中的风向已经开始隐隐的变了。
有好几个精明的老家伙都开始远了自己,做出一副中立的态度来了。
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倒戈到老二那边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个聪明人都不会贸然的站队,这家伙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也不知是真心的还是假意投靠。
“不瞒殿下,在下与江沚有仇,有杀亲灭族之恨,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他死,要他江家的男人受剐刑之痛,要他江家的女人受万般羞辱。”
那老者说着,眼中冒着浓浓的恨意。
握着权杖的手都在颤抖。
三人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想要合作也不是不可,只是某好奇,对于殿下来说,阁下能有什么用?”宋尚书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没有用的盟友,不要也罢。
那老者看向宋尚书,意味深长的勾唇,缓缓站起身来。
徐国公看着他的动作,搁在椅背上的手缓缓的收紧,神色也变了一瞬。
“我的人可以入池家,埋在池家做钉子,朝中幼二十二位六品大员的府中有我手里的美婢,我的手中有人手,男可杀人,女亦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