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听着岳父的惨叫,心中虽有万般不忍,但依旧不敢挑衅岳母的权威。
随着岳父的求饶声与岳母挥动铁锤的声音渐远。
耳边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江沚猛地睁开眼,四处查看过后,目光落在了被砸出一个球形的窟窿的木板上。
“哎(二声)呀~”
他叹了一声,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张大着嘴凑到那窟窿前打量,表情丰富。
这一下若是打在人的身上,轻则重伤,重则入土。
江沚忍不住缩缩脖子,后脊发凉。
外头,岳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江沚直接趴在上头往外看,先是岳父在小洞跑过,再是岳母,最后突然窜过去两个劝和的大舅哥。
“还看啥了~真想戴孝啊!”池硕一巴掌拍在妹夫的肩膀上,薅住他的胳膊就把人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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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的太快。
池乐曦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一个滑稽的场面。
只见自家老娘双手抡着两个南瓜锤正追着老爹满府的跑,一个打,一个躲。
三个哥哥和自家君川跟在后头追着劝。
江沚:“岳母消消气,消消气啊~”
池硕:“阿娘,收收力啊~可别把爹给打死了~您好歹说说是为什么啊,要死也得让阿爹死个明白啊~”。
池绪:“阿娘,只怕这里头有误会,误会啊~”。
许是怕被误伤,几个人都不敢跟的太近更不敢拦,只扯着脖子嗷嗷的喊。
此时此刻,池母根本听不进去这几个小子的话,挥着锤子闷头追自家的老匹夫。
这个时候,池乐曦也不敢上前。
她站在安全距离外大声道。
“阿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啊,这信上肯定不是真的,没准是咱们得罪了人,有人蓄意报复呢!”
阿爹对阿娘的心他们做儿女的都能看出来。
当年在云隐峰上,在与蒲甘一次大战时阿娘受了伤险些没能活下来。
那年自己才五岁,阿爹抱着自己和四哥叮嘱大哥大嫂许久。
听大哥大嫂后来讲的意思,阿爹当初是已经做了殉情的打算。
他要下山与那蒲甘王同归于尽。
幸好第二日阿娘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不然,池家就不会有如今安稳的日子了。
“信?”江沚一听池乐曦说信,一下子就知道眼下的场景是谁造成的了。
那个女人,,,
池乐曦的话音刚落,跟在后头晚一步到的池洛欢与神氏也赶来了。
“是啊阿娘,阿爹是何等君子,这种事谁会做阿爹都不会做的!”池洛欢也跟着附和。
池母耳边回荡着孩子们的话,一想到信上的内容便没了理智。
气急之下一个锤子砸下去,顺着惯性差点摔倒。
正跑的池父眼眼不对,忙回身扶住自家夫人,伸手接住差点掉在夫人脚上的铁锤。
“夫人小心些~”
“夫人,咱们好好聊聊好不好?为何突然的说我在外头有了人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夫人也不知道?”
他稳住妻子的身形,将手里的铁锤交还给她,一双眼真挚无比。
“你个老东西,娃娃都弄出来了,你还狡辩!”池母直接把手里的铁锤丢在地上。
眼前的是待她极好的丈夫,她怎么舍得真的打死他?
此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便落了下来。
她平日里稳重的很。
可唯独在与夫君之间的感情上她没法子冷静。
只因太过在意。
“什么娃娃?我这一辈子只有五个孩子,五个孩子的身上流着的都是你我夫妻二人的血!”池父看不得妻子哭,连忙拿着帕子为妻子擦眼泪。
池家兄妹几个见状连忙上前。
池乐曦与池洛欢一左一右的站在阿娘的身边。
神氏则是将那封信交给了自家夫君。
江沚来到大舅哥身边抻着脑袋去看上面的内容。
池硕与池绪一边一个把阿娘手里的铁锤拿走,抱着锤子探头看信。
“阿娘,也许那些人就是想看咱们家闹的不可开交,这东西空口白牙说的算不得数的,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既然说是阿爹的外室,那好,让她证明!”
“还有那娃娃,何年何月何日生的咱们都不知道,怎么能她说是就是?也要让她拿出证据来!”
池乐曦环着阿娘的胳膊,抬手为阿娘整理有些凌乱的发。
不能光咱们自己想着要自证。
她既然敢说,那就叫她拿出来证据。
“若是证明不了,那就说明她是污蔑!”池乐曦坚信自家阿爹不会做糊涂事。
池洛欢点点头,紧跟着附和。
“阿爹平日总是在家里待着,哪有时间出去沾花惹草。”
“小妹说的没错,不如将人带来,既然她说是阿爹的外室,那就叫她说都在哪天,哪个时辰见的阿爹,她若想不起来太远的,那就想想最近的。”
“届时将时间一对比,看看她说的时辰阿爹到底在何处!”
池母听着女儿们的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抬眸看向一脸无辜的丈夫。
池硕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后,也明白阿娘为什么反应如此的大了。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弱点。
阿娘的弱点就是她的情感。
她对阿爹的情感,对他们几个孩子的情感。
“阿娘放心,若那孩子真是阿爹的种,有儿子呢,儿子拼了不活了也将那贱人与孽种给弄死!”
池硕来到阿娘面前拍着胸脯保证。
“老四!阿爹绝不会做对不起阿娘的事!”池家大朗踢了一下口无遮拦的弟弟,双手将信纸交给父亲。
转而看向自家母亲。
“母亲放心,儿子这就去查清楚,绝不会让母亲受委屈!”
池家大郎转身就走。
“我也一起去!”江沚与自家念念相视一眼,自告奋勇。
自己的人已经在跟着那女人了,能给提供些消息。
池乐曦点点头“去吧去吧!”。
“阿娘方才是不是闪着腰了?快回书房,儿子给您看看!”池绪给两个妹妹使了个眼色。
池乐曦得了指示,挎着阿娘抬脚朝着书房里走。
池母听着孩子们的话,心下暖暖的。
一家子人回了没了半扇门的书房。
池父坐在棋桌边的圈椅上,看着信纸死死的皱着眉头。
神氏与池洛欢一左一右的坐在母亲的身边,池乐曦则是来到了阿爹的身后一起再看一遍上面的内容。
“念念可见着那女人的样貌了?”池父看完了信,阴沉着脸将信丢在棋盘上,侧头看向女儿。
池乐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见着了,我可以肯定,在今日之前我从未见过她,她看着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也就与阿姐一般大。”
“那女人拦下我的马车时我便起了疑心,君川放了人后直接派了人去盯着了。”
池父摸摸她的头夸赞,支着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做得好!这件事,你怎么看?”。
池乐曦顺势来到阿爹的右侧坐下,一本正经的挺直了背。
“我觉得,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