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庄政然没能错过母亲眼底的失望,母亲表现出来的态度禾说出来的话使他心里一阵发慌。
  这么多年他虽然有的时候会在一些事情上忤逆母亲,可在大事上母亲一直是他的支柱。
  本以为母亲只自己一个儿子,就算自己在女人的事情上做了什么错事最后母亲也都退步妥协了,可没想到今日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
  他唤了一声母亲,伸出手去想要抓母亲的衣角。
  可奈何只指尖碰到了衣摆,抓了个空。
  就在此时,庄夫人一声嘶吼,叫停了老夫人与庄贤的脚步。
  “姑姑!”
  “母亲为何如此不公,庄家不止庄贤一个孩子,凭什么黄氏的嫁妆都给她!母亲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孙儿呢,这个家里叫你祖母的人个不止她庄贤一个人!”
  “母亲您为了当年那件荒唐事不喜我我都知道,可当年是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是母亲您从中阻拦不顾表哥意愿逼着他娶了黄氏的。”
  “清如不求母亲能疼清如,只求母亲能一视同仁的对待我所出的孩儿,她们毕竟也是庄家的孩子,黄氏的嫁妆都给了庄贤其他孩子该怎么办啊~”
  她双目猩红,死死的瞪着庄老夫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婉模样。
  黄氏的嫁妆那么多,原本想着她死了就可以落在自己的手里了,可没想到这个死老婆子一回来就攥到了她自己的手里。
  本以为等她死了自己就能完全的把持着家里。
  可没想到她竟然丧心病狂的要将黄氏带来的嫁妆全部给了庄贤。
  她怎么可以这样。
  届时庄贤是风风光光的出嫁了,可自己的三个女儿该怎么办?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
  当年父亲母亲出事,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有银钱傍身。
  这么多年自己手里头有的也只有表哥为自己置办的那点东西,怎么够给女儿嫁妆。
  “孙女不知做错了什么,竟叫祖母如此不喜,孙女只要犯一点点错祖母便冷声斥责,可姐姐抢了孙女的婚事您却不气,如今姐姐做出毁坏家中姑娘名声的事您还护着,就连家中的财产都要偏着都给姐姐。”
  “祖母~弟弟还小,我们姐妹三个也到了说亲的时候,求您也为孙女们考虑考虑吧~”庄二姑娘配合着母亲磕头哭诉,好不可怜。
  她低着头,同样愤愤不平,眼底满是嫉恨。
  这老婆子不喜母亲,不管自己怎么讨好都不见她喜爱,多年来一味的偏心庄贤,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都护着。
  今日庄贤做下了如此毁坏家中清明的事,她竟然还护着。
  还要将那早死的怨妇留下的财产都给庄贤。
  那可是百余抬嫁妆啊~
  怎么能都给了庄贤。
  “住口!”庄政然怒喝一声,起身上前就给了庄夫人一巴掌,反手又给了二女儿一巴掌。
  清如不该惦记着黄氏的嫁妆,也不该如此对母亲说话。
  这是不孝。
  母亲本就恼了自己,她这么一闹,只怕母亲对自己的意见更甚。
  “表哥~你打我?”庄夫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表哥。
  这么多年,他从未打过自己。
  今日竟然打自己。
  老夫人听着沈夫人的话脚下一顿,苍老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演了这么多年的温柔贤淑,今日见得不到银钱,终于不装了~”。
  庄老夫人回头冷睨正可怜垂泪的母女俩,冷声开口。
  “黄氏带来的嫁妆给她自己的女儿有何不可?庄家是不止贤儿一个孩子,可黄氏只贤儿一个女儿,自古女子的嫁妆便只由女子自己支配。”
  说着,她看向庄政然。
  “就算是丈夫也无法支配,黄氏临终前特意留下遗言,她的嫁妆只给贤儿,只给她自己的女儿。”
  “你的女儿如何,与黄氏无关,你的女儿出嫁,只是你的事更与黄氏无关,别说是黄氏的嫁妆,就是老婆子我的嫁妆你也别想惦记!”
  庄家没什么未来了。
  自己的嫁妆与其给了这个白眼狼的儿子倒不如给了贤儿。
  有足够的嫁妆傍身贤儿也能有底气。
  也算自己对那苦命的黄氏一点补偿。
  毕竟当年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迎娶贤惠的她过门,她也不至于被儿子联合那贱人所害。
  “凭什么?”庄夫人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失去了理智“我不管!你的嫁妆必须留下!”。
  黄氏的嫁妆也就罢了,可姑姑的嫁妆不能不给自己。
  庄家的家底不厚,当年庄老爷子去世后庄家落寞了一阵,全靠老夫人用嫁妆撑了起来。
  在庄政然长大后娶了黄氏,这才算稳定下来。
  稳定后庄老夫人便再庄家的财库里扣出了她当年在嫁妆里拿出的银钱。
  以至于如今庄家的家底也不太多。
  老爷升官打点之际花了不少,就庄家的这点家产,自己四个孩子根本不够分的。
  当年姑姑出嫁的时候自家还没出事,听爹爹说,祖父祖母给了姑姑准备了不少的嫁妆。
  那么多好东西绝对不能便宜了庄贤那个贱人。
  庄家和沈家的东西只能是自己儿子的。
  庄政然从未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沈清如。
  一时之间竟然没缓过神来。
  庄老夫人说完这些,视线落在庄政然的身上。
  “你怨我管着你,怨我逼着你迎娶黄氏,这些年常常做一些违逆我的事来挑衅,我退,你却进,一次次的来试探我的底线,也养大了沈清如的野心。”
  庄政然听着母亲的话,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底发虚。
  没错,因为没能如愿娶了表妹,自己对母亲心中有不满。
  可接下来的话直接叫他傻在了原地。
  “如今你不用试了,这个庄家交给你,彻底交给你。只是老娘的嫁妆,你们别想惦记,甭想使什么阴私手段,老婆子我虽然老了,可该有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在朝为官,可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来。”
  庄老夫人的最后一句话警告意味十足,言罢拉着庄贤就走。
  “不行,你站住,你个死老婆子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我是不是要把嫁妆都给那个小贱人!是不是!”庄夫人不顾形象的朝着祖孙两人跑去,可却被门外的下人拦住。
  她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这么多年的隐忍只是为了能顺利的掌控庄家,掌控死老太婆手中的财产。
  可委屈这么多年这会儿却告诉她老太婆手里的两份嫁妆都没自己的份,她怎能保持理智?
  庄政然不可置信的望着发疯的表妹,眼底尽是失望。
  听着她口中的污言秽语,他再也无法忍受。
  上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胡闹什么!你敢骂母亲,你这是不孝!”
  庄贤跟着祖母离开,回头看了眼发疯的庄夫人,心中突然畅快不少,脸上浮起一抹快意的笑。
  庄老夫人看着她的反应,十分心疼的开口。
  “祖母知道你恨他们,这么多年你故意闹,祖母也都护着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糟践自己的名声。”
  她若是出事,自己死了也无颜再见她母亲。
  “日后你与那王家小子成了婚,切莫要记住,莫要计较眼前得失,能忍者方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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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庄家与王家的人便齐齐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