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记住了!”卫家兄弟几个郑重应道。
只不过几人心底多多少少有些犯嘀咕。
父亲最忌掺和几位皇子争权一事,现如今竟然主动站队,难不成,是为了站那后附未来的女婿?
卫大人吩咐完几个儿子,又看向夫人与几个儿媳妇。
“无论何时,我卫家的人都不可轻视池家的两位姑娘,尤其是你,老二媳妇。”
卫大人冷声警告。
老二媳妇哪哪都好,唯有一点,那就是一身的傲气容易得罪人。
“儿媳晓得了。”卫家二少夫人应声,有些心虚。
其实早就得罪了,几年前在闺中之时便得罪了二皇子妃。
她从前的确是瞧不上池家人,觉着在山凹凹里靠着美色攀上皇家这才飞出来的。
因此,在一次宴会上曾轻视了还不是二皇子妃的池家姑娘。
可没想到对于自己的轻视池家姑娘不恼不气,一举一动毫无失礼,就连谈吐也丝毫不输京中贵女。
进一步交谈下,发现她并非不通文墨之人,自己自认为读过的书不少,可与之相比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次之后她就彻底了歇了傲慢的心思。
“咱们家这几个小的你还不了解?她们不是那般无礼的孩子。”卫夫人为儿媳妇解围。
卫大人点点头,又补充道“当然,也不必刻意讨好。”
卫家也是有自己的骨气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对于陆汀鹤名声大噪一事,同样作为镇南侯府姻亲的梅家却是担心大于欢喜。
“镇南侯本就语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侯府的公子又名声大噪,此次西北事平后定是有官职在身的,镇南侯府势必会更上一层楼,如今,镇南侯府又入了二皇子殿下的眼。”
“语茉那孩子是个好教养的,又与二皇子妃的妹妹关系十分亲密,如此一来,咱们家老四,,,”
梅夫人瞧着自家打扮的跟花孔雀似的小儿子,担忧的搭上夫君的胳膊。
“夫君,他们不会嫌弃咱们家小四吧?”
自家夫君的官职虽然不低,但自家永书排行老四,上头有三位嫡出的兄长,这家业不可能都交在他的手上。
这孩子如今身上也没个功名在,只怕,,,
梅永书一听母亲这话摇扇子的手一顿,立马坐直了身子“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子这一表人才的怎的还叫人嫌弃了呢?”
梅大人瞥了眼没心没肺的小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脱下了鞋子就朝着不争气的儿子砸了过去。
“一个大男人光长得好看就行了?”。
提到池的姑娘,梅大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从前京都城无人注意这个池家。
可前些日子自己在江兄的口中得知,池家二郎也秘密跟随二皇子殿下去了西北。
加之二皇子与平阳侯府对池家的态度。
这就不由得他不多想。
这池家在这场皇权之争里,到底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梅永书站起身灵活的躲开自家父亲的鞋,后怕的拍拍胸脯“差一点儿~”。
见他这般厚脸皮的模样,梅大人心有不甘,脱了另一个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儿子。
那靴子以一个十分快的速度精准的砸中他的头。
“啊!”
“臭小子,这些日子你少给老子出去浪,你就在家里给我学,不考个功名出来,老子把你的腿给你打折!”
梅大人赤着双脚站在地上放狠话。
梅永书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顿时就泄了气。
,,,
镇南侯府的事情到此还没结束,又过半月后。
陆汀鹤三战三胜,直接将叛军打退百里的消息再次传回。
陆汀鹤率军大胜利一事就像一个信号。
它“郑重其事”的告诉众人,镇南候府,要回来了。
也告诉众人,有二皇子在,镇南侯府就可以常盛。
京中有不少人家开始打陆汀鹤的主意,得知他已经定下了亲事,对方还是卫家的姑娘后,一个个的将眼睛放在了陆家的三个姑娘身上。
一番打听过后,发现陆大姑娘定了梅家的梅四郎,陆二姑娘定了郭家的郭将军。
要门第有门第,要官职有官职,一个个的歇了心思,只将目光放在了陆三姑娘的身上。
如此一来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一有夫人上门来打听陆如雪就到池乐曦跟前哭。
这阵子天气热,池乐曦控制不住的烦躁,陆如雪又整日的来哭,哭的池乐曦一个头两个大。
这日一大早,云织在外头跑了回来。
“姑娘,今儿又来了一位夫人去了陆二夫人处。”
“啥?咳咳咳咳。”躺倚在软榻上吃凉西瓜的池乐曦吓得被西瓜的汁水呛的直咳。
星罗连忙上前去给自家姑娘拍背。
池乐曦一边咳着一边坐了起来。
“怎的又来了?这都多少日子了怎么还来?不行不行。”她一边念叨一边把瓜放回盘子里,急慌慌的穿鞋。
“动作快点,咱们得赶在如雪来之前去二舅母那儿,有些事得要好好说说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如雪整日的来自己多多少少的有些遭不住。
池乐曦说话的功夫将鞋子穿好,提着裙角就跑了出去。
芍药跟在后头举着伞“夫人您慢些走,留意着脚下。”
主仆二人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同样急匆匆跑着的陆如雪。
陆如雪一见着池乐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表嫂~”
池乐曦一个抬手捂住她的嘴,抢先一步开口。
“嘘,今天不哭,表嫂这就去寻二舅母好生说道说道!”池乐曦说完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搂上她的脖子带着人就走。
陆如雪懵了一下,而后懵懵懂懂的问道。
“表嫂你要怎么说?”
池乐曦看了她一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池乐曦来到陆二夫人处时,那位夫人已经走了,只留陆二夫人独自苦恼。
见到池乐曦来,又看到缠着池乐曦的女儿,陆二夫人皱着眉头训斥。
“乐曦来了?如雪,你又去扰你表嫂清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陆如雪低着头躲在表嫂的身后。
若是自己不去表嫂那儿,母亲怕是就要把自己给推出去了。
池乐曦摆摆手“无妨,我本也是要来寻二舅母的。”
陆二夫人瞪了女儿一眼,而后笑着拉着池乐曦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来的正好,二舅母这心里头正犯嘀咕呢。”
“你说汀鹤如今出息了,连带着家里的姑娘也都成了香饽饽,可我们毕竟是二房,京中一些高门想求娶的只是镇南侯嫡女,剩下的惦记着如雪的就只是想要趁机攀附汀鹤的一些人家。”
“我这些日子左看右看,实在是头痛,既不想把如雪往火坑里推,又怕得罪人。”
池乐曦抿唇。
她就知道,这几日来人不断地一大部分原因是自家这个二舅母不擅长拒绝。
“大舅母不必担心。”池乐曦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大舅舅与大表哥顶在前头挣功名不就是为了给家里人挣一个拒绝的底气吗?”
“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不愿意那便是不愿意,直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