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不敢放飞一丁点的时间。
  兰宜来到平阳侯府。
  府门前的小厮扬着笑脸就迎了上来。
  “夫人是来寻我家老夫人的吗?实在不巧,我家老夫人同陆老夫人去了白马寺,今儿可一大早便走了,白马寺路远,恐怕要在那儿住上一日了。”
  兰宜听后眉头微微蹙起。
  “那你嫁二少夫人可在府中?”按理说,如今池家姑娘的月份大了,应当不会出门去的吧。
  “啊,咱们二少夫人是在府中。”
  “这位小哥,烦请通报你家二少夫人,说兰宜求见。”兰宜将手中鼓鼓的荷包推给小厮。
  门口的小厮笑呵呵的将荷包推回,并未收下她给的银钱。
  “烦请这位夫人请入府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一声。”
  在平阳侯府当差,他们的平日倒是不怎么缺钱,尤其是守门的小厮。
  兰宜看着手中被推回来的荷包一顿,而后收回,抬脚跟上。
  她被小厮引至外厅稍候。
  少顷,一沉稳秀气的丫鬟迎面而来。
  “夫人久等,我们少夫人请夫人来咱们小院儿说说话。”芍药将人请进了临风居。
  临风居。
  池乐曦已经站在院子里头等着了。
  她如今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相较于从前,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见到兰宜,她十分自来熟的拉着她进了屋里头。
  “你来了,我知道你是为何事而来,怎的还自己亲自过来了?你现在的处境个不好四处乱跑的,来快坐。”
  兰宜望着池乐曦,听了这一番话便明白她什么都知道。
  更知道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兰宜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来打扰二少夫人的清净,可如今世子不在京都城,兰宜又身份低微,除了夫人与池家老爷,兰宜实在不知道该求谁了。”兰宜起身便朝着池乐曦行了一个大礼。
  “兰宜如今只有父亲和哥哥了,真的没法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我受苦。”
  兰宜说着,不受控制的掉了眼泪。
  “哎呦,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快起来。”池乐曦不等她膝盖着地呢便将人给薅了起来,摁着她坐下。
  “你放心,顾世子临行前来寻过君川,托他多照应着你些。”
  “你父亲和哥哥的事一出他就知道了,我也听君川讲了,一出事他便派人去打听了,不过是顾国公做的手脚,诬陷于你父亲和哥哥的。”
  池乐曦实在是不明白顾国公为何非要这么闹。
  可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管不着。
  顾云蘅既然开口请了帮忙,那自己就吧该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害~
  没法子多管。
  “那所谓吃坏了被毒死的汉子得了绝症,想要在临死前给自己的妻儿留些东西,这才拿了银钱诬陷于你家父亲哥哥。”
  “你放心吧,虽然你父亲和哥哥已经被押去了刑部,但咱们可以在这案子上多上心,那汉子的尸体君川好生的留着呢,仵作验过,是自缢。”
  “你父兄那儿你也放心,君川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刑部打招呼,叫他们不许为难你父兄。”
  刑部侍郎虽然能阻挠顾云蘅。
  但平阳侯府和池家的面子他还是要顾忌着的。
  兰宜怔怔的望着池乐曦,听着她的话,心中不安的一颗心终于平稳了下来,她喜极而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
  兰宜抹着眼泪,十分感激的望着池乐曦。
  她就怕顾国公和刑部尚书借机对父亲和哥哥做什么。
  没想到,她们早早的就打点好了。
  “好了好了,快莫要哭了。”池乐曦递给她一方帕子。
  “我还想着一会儿就派人去国公府告知你一声,省的你惦记着,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出来了。”
  “安全吗?顾云蘅不在京都城,你自己可要小心些。”
  兰宜擦去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多谢二少夫人关心,安全的,云蘅给我留下了不少人。”
  这段时日,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顾云蘅炽热而又浓烈的爱意。
  她劝自己清醒,但却此次在清醒之中沉沦。
  只不过,有时候她也会想。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与顾家的人斗,到底要斗到什么时候。
  而自己又将会承受些什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唉~”池乐曦叹息的摇摇头,没再多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们这些冷眼看着顾云蘅与顾国公斗法的人心里明镜。
  顾家祖孙俩的性子如出一辙,只是有一点是顾国公有而顾云蘅没有的,那就是狠。
  把他惹急了,他连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
  而顾云蘅偏的还是个有孝心的。
  这件事恐怕。。。
  这头池乐曦的叹息声刚落,外头便有人匆匆来报。
  “少夫人,外头的人说,国公府的马车在池家回府的途中翻了,不小心砸了油铺摆在外头的坛子,起了火,马车里头的人,,,”
  星罗看了眼兰宜,硬着头皮继续道“里面的女子被烧得面目全非,说是已经,没了。。”
  池乐曦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向兰宜。
  兰宜整个人被这个消息惊的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自己发闷的胸口,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果儿,是果儿。”她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
  站起身踉跄的朝着外头跑出去。
  “果儿,是果儿!”
  她喊着果儿的名字,脑海里闪过果儿的一颦一笑。
  她今年才十五,才十五岁。
  自己已经给她寻了一个好人家了。
  那家郎君是个读书人,是个秀才。
  家里的长辈也是温和的,她往后都是好日子啊。
  怎么突然就没了,她怎么能没了!
  她方才还十分鲜活的坐在自己面前呢。
  “我不该叫你去的!我不该叫你去的!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她整个人恍惚,脚下也有些虚浮。
  后头的池乐曦看出她状态不好,连忙喊人扶住她。
  “星罗,快扶住她!”
  池乐曦话音刚落,兰宜的身子便软了下来,直直的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星罗连忙将人稳住。
  “快,将人抬到屋里头来!”池乐曦皱着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