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离开朱氏温暖的怀抱,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她万万没想到。
自个儿来给赵夫人添堵的功夫,赵依然竟然就利落的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当真是够狠。
难不成,这也是赵家母女俩算计中的一环吗?
以身入局?
如此想着,她侧头细细打量赵夫人的脸色。
朱氏与江淮相视一眼,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
无媒无聘,此行为便可视为苟且,若是教养森严之家,有此行为者,那是要浸猪笼的!
“你说什么?”赵夫人怔然,死死地盯着乌海。
乌海也不知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还真就对着赵夫人又认认真真的重复了一遍。
“赵姑娘她进了宋郎君的屋子,至今未出。”
赵夫人如今已顾不上事情败露与否。
满脑子都是乌海方才的一番话。
依然自己进了宋赫的屋子?
她进了宋赫的屋子!
赵夫人非常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至今未出,那是不是代表着,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糊涂!糊涂啊!
宋家虽为世家高门,可,可宋三郎是二房的公子哥儿。
爹没能耐,娘不争气,他自己又是那荒唐的名声,日后怎能敌的过江沚有本事?
一想到这些,赵夫人一口气儿没上来,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江淮:“唉?”
池乐曦:“呀!”
朱氏:“去寻个郎中吧!”。
人多口杂的,若传出去平阳侯府见死不救,那就不好了!
“我先瞧瞧!”
池乐曦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来到榻前,将人放平后,搭上了她的脉,看向朱氏笑着解释。
“托二哥哥的福,我也会一点点医术!”。
不过,也就一点点,先搭脉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装的。
少顷,池乐曦缓缓收回手“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气的,等郎中来吧!”。
只是她心中疑惑更甚,既不是装的,那赵依然此举是为何?
她图什么啊?
池乐曦缓缓起身,怔怔的看着赵夫人,又看向江沚,三两步来到他身边,朱唇轻启,满心的疑惑“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她原本是想教训教训赵家母女俩的,可如今,一个晕了,另一个,,,
如此一来,她倒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了!
江沚轻笑,刚要开口,门外廊上便传来阵阵嘈杂声。
“来人呐,竟然有人在此地偷奸!”
池乐曦一听,猛地看向江沚,后知后觉的拍了下手“呀!怕不是宋家去捉奸了!”。
话落,她提着裙摆便往外头跑。
这一打岔儿,她险些将宋家人给忘了!
江沚紧随其后。
“坠儿,云织星罗,你们在此处看好赵夫人!”朱氏安排好人,也与夫君紧跟着出了房门。
,,,,
船坊本就大,她们这间房又在最边上,等几人赶到的时候,房间前已经围满了人。
紧闭的房门前,赫然是一身正气的宋家二郎,与紧皱着眉头的宋晚。
宋勉一上船便去同各家公子品茶吟诗。
兄妹俩久久等不到的手的消息,便来寻宋赫,可刚到门口,便听到里头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以为是得手了,解开了门锁便大张旗鼓的吸引了不少人来。
房间里,男女淫靡之声不堪入耳,一众夫人都红了脸,连忙差人将自家女儿带走,以免污了她们的耳朵。
“天菩萨,这里头是谁啊,怎的如此不知羞?竟在此地行如此放荡之举。”有人率先出声。
“如此雅洁之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船坊的东家呢?他定要出来好生解释解释!”紧跟着也有人不悦的扬声要寻东家。
“贵人息怒,息怒啊,我们船坊绝不做那等下作的勾当,船上的舞女与歌女乃是凭借舞技与歌声扬名的伎人,在此处只是为诸位贵人献艺!并不卖身。”
“这设立雅间也是为贵人们欣赏夜景准备的!”
“至于这里头的姑娘,我们也不知是谁啊!”三层掌事的连忙解释,听着屋里头的动静儿,他在心中骂娘。
这外头都闹成了这样,里头的人怎的还不知收敛。
到底是谁啊!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坏他们飞渡湖船坊的名声。
池乐曦她们来的晚,只能站在人群后。
她个子又不似江沚那般高,里头的景象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
当然站在最里头的宋家兄妹自然也看不见池乐曦。
宋晚打量着一众夫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下激动不已。
来人中好几位都是京中官员家的夫人。
等她们看清了池乐曦的脸,不出半日,这件事必将传遍京中各家。
池乐曦,你完了!
这辈子,你注定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而活!
宋家二郎眼尖的发现站在最外围的江家兄弟,眼神示意妹妹可以开始。
宋晚发现江沚后,险些没能抑制住内心雀跃。
还是衣袖下的手使劲儿的掐了自己一下,这才按耐下来。
“不瞒各位夫人,方才我家三哥哥头痛,我兄妹二人便将他安置在了此处~”。
宋晚似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手足无措的哭着解释。
众人一听是宋家三郎,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宋家三郎的荒唐名声人尽皆知,这里头,多半是他带来的妾室。
这宋家人也真是的!
在外头也不知道管着他些,就任由他胡来啊!
宋晚见时机成熟,开始引诱众人。
“方才我与二哥哥离开的时候,里面分明只三哥哥一人~至于里头女子的声音,我,我们也不知是何人啊~”
“只是,只是”她小心翼翼的望着众人,做出不敢言语的模样。
“只是什么?”有人见她磨磨唧唧的不说话,不耐烦的问。
宋晚泪眼婆娑的望着众人,轻咬朱唇,似是做了很大的抉择一般。
最后,她闭着眼,扬声大喊“我家府中的下人看到池家姑娘进了房间!”。
“什么?”一众妇人惊叹。
池家!
姓池,能在京中叫上姓名的,不就只有二皇子岳家吗?
“池家姑娘不是与江家公子定了亲了吗?”有人说。
“听说江家公子对其很是在意呢!怎么就想不开来找宋家三郎了?”有人附和。
“到底是山里头来的,分不出好赖呗~”
宋晚听着他们的话,欣喜的险些乐出来。
被池乐曦戏耍了那么多次,这回,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池乐曦站在最后,听着宋晚那略带兴奋的声音,缓缓勾起唇角。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里面的倒地是谁呢!
既如此,那自个儿便好生吓唬吓唬她们吧!
她清清嗓子,故意扬声大喊。
“谁?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