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行趴在稍矮些的假山上头,毫不留情面的开始提及四年前的往事。
“当初在陇西也不知是谁,见着人家渔女就走不动了,公子明明下令命兄弟几个暗中探查,他为了勾引人家姑娘装作落水书生,做了一出美女救落水狗的戏码。”
“一连在人家村落里头赖了两个月,任务结束后回营,一个大老爷们儿夜里头想人家姑娘想的直哭鼻子,一连四年,每年都要同公子告假一月去陇西惹人家姑娘厌去!”。
乌海一听,仰头看向假山上的死对头,不甘示弱。
“我与白姑娘那叫真心相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多情的浪荡子,万花丛中过,每一朵儿都得撩拨一下。”。
“结果呢?人家茱萸嫌你多情,都不要你!”
无尘见两人又要掐,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拎着小王八赶紧远离,免得届时两人打起来殃及他这条池鱼和这只苦命的王八。
一人一龟前脚刚走,后脚儿两个冤家就掐了起来。
又是薅头发又是掰手指头,那场景,波澜壮阔。
日子过得飞快,时间自指缝儿匆匆溜走。
朱雀街纵马案没有一丝进展,而罪魁祸首半张面具男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踪迹。
而赵家下狱的第三日夜间,举家一十八口,男女老少皆离奇中毒而亡。
此事一出,圣上震怒,早朝过后召三皇子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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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修与江沚这些日子里几乎成了池家的常客。
整日的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这不,今日二人下朝后,又是马不停蹄的一同进了池府。
而池家兄弟更是一早就在书房里等着二人到来。
兄弟三人见他们俩推门而入,迫不及待的招呼两人进屋。
“快快快,快进来!”
几个年轻人聚齐后,池绪率先开口。
“昨夜宋家无人出门,宋尚书门下皆无动作。”
说罢,兄弟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梁言修,眸光期切。
梁言修摇摇头。
“昨夜老大老三无动作,二人门下之人亦然!”
得知几家都没动作,池家兄弟愣了愣,而后三个人又齐刷刷的看向江沚。
江沚掩唇轻咳一声,在三人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下毒之人是牢里送饭的狱卒,今辰被人吊死在了家中。”
“我的人在暗中一路跟随,亲眼所见那杀人的死士最后进入的,,,”江沚一顿,眸光暗了暗继续道。
“是城郊飞渡湖的船舫,因着怕打草惊蛇,几个探子并没有上船。”
几人一听飞渡湖皆是一惊。
“飞渡湖?”
“怪不得花重金打造这么一艘船,一月就开船三次,一次就两日。”池硕怔怔的感叹。
原来人家的目的并非赚银钱啊~
“要说这京都城中能够豢养死士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除了姐夫和大皇子三皇子,这飞渡湖船舫能是哪一位的产业?”。
“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图什么?”
池硕翘起二郎腿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沚看了看几人,深邃的眸子闪了闪。
这几日的种种令他们心中不安。
从朱雀街纵马杀人,到此事顺利的闹上朝堂。
他们总觉得这后面有一只隐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不论是池家人还是自己亦或是皇子圣上,都是这棋盘上的棋子。
而下棋之人,完美的隐身。
他们想着要探索此事背后之人,却无头绪。
最后敲定三家势力分头监视着两位皇子与宋府以及大牢里的赵家。
赌的就是一旦他们任何一方接下来有动作,都会在三家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没想到,正巧遇上背后那人毒杀赵家。
阴差阳错的,发现此事背后之人并非他们所疑之人,反而是另有其人。
可正如池硕所言,这背后之人做这些,是图什么?
“如今咱们已经知道了飞渡湖船舫,那接下来就容易了,他们的主子总要发号施令的!”。
梁言修眯了眯眼,左右皇家就这么几个人,几位皇子外加几位皇叔,好查!
池硕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摇摇头忍不住咂舌感叹。
“啧啧啧,宋池两家向来不对付,虽然此事不是他们所为,可陛下已经认定是宋家,三皇子这个黑锅背的,当真是憋屈~”。
他虽然如此说,可确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梁言修勾唇,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兄弟一场,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同他说一声才是!”。
想要做执棋之人,那就要看那人够不够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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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沚自书房出来,便如同前两日一样,由下人引着去了池乐曦的韶光苑。
一进院儿,他便听着熟悉一道道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走近后,看着院儿里的小人儿,他不自觉的扬起了唇。
见云织星罗要行礼,他抬手制止。
伸出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二人莫言惊动了池乐曦。
云织星罗相视一眼,懂事儿的噤声,悄悄的退了下去。
“啊~啊~啊~”
此时的池乐曦不知江沚的到来。
她上身趴在秋千的座位上,两条腿儿蹬地,前后来回的荡着。
一边荡,口中一边发出哀嚎。
今儿阿娘来将那一大笔银钱收走了,池乐曦这心里头,空落落的。
她心里头想着事儿,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待二人走后,江沚放轻脚步靠近,最后在池乐曦荡的最远的位置停下脚步,单膝跪蹲于地。
每每池乐曦荡过来的时候,小脑袋离着他的胸口只一拳的距离。
可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只将由方才的哀嚎换成了跑了音的小调儿。
江沚不由得闷笑一声,整个胸腔都跟着一同振动。
正玩儿着的池乐曦听到头顶有声音,她猛地抬头,
而她抬头之际整个人恰好是朝着江沚的方向荡去的。
池乐曦吓得一惊,小调儿戛然而止,整个人的重心偏移了一下。
“小心!”
原本池乐曦自己是没事的,奈何江沚关心则乱,下意识的便探身抬手抓住秋千的两根绳子。
如此一来,池乐曦就直直的朝着江沚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
“唔”
池乐曦的鼻尖阴差阳错的碰上了江沚的唇。
察觉到鼻尖温热的触觉,池乐曦猛地瞪大了双眼。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