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山上散了的叔伯们有些定居在了江南各州城,我已经给他们去了信,托他们帮忙打听。”
“还有阿修的人,他们之前便查探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不过如今还不能确定在何处,还需要些时间。”
池绪见妹妹有些许担忧,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妹妹面前,温声道。
“那就好~”池乐曦一听有这么多人可用,焦虑的心绪缓解了一半儿。
捧着水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头送。
如此一来,浪出去的银子应当是能够回得来了。
自己的安全也能有些保障。
“再者,如今我们最起码能够确认,平江与临安,绝对不是那位老者的栖身之地,你也知道,如今统管平江驻军的人是谁。”
池绪说着,深深的看了眼妹妹。
最近一个月他们两个人的传信格外的勤,有一回飞鸽直接飞到了池府门外,被他看个正着。
也不知道江沚用的什么法子,才几日的功夫就将妹妹的魂儿勾了去。
池乐曦被哥哥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红了脸,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起江沚的那张俊脸。
自从自己南下后,便与江沚断了信件来往,唯一一封是在途中收到了一封他保平安的信。
有江沚在,只怕如今平江的‘武爷’早已没了。
池绪瞧着自家妹妹红着脸愣神,轻咳一声提醒她。
“平江我知是为何,可临安是怎么回事儿啊?”池乐曦的脸更加的红了,连忙转移话题。
池绪对上妹妹的眸子,心想这丫头也有面皮薄的时候“临安知府是阿修的人,多年来,临安出现的水匪杀人之事少之又少。”
也不知是知府治理之功,还是京都城那人有意避着阿修,怕他有所察觉。
“嗷~”池乐曦了然的点点头,捧着二哥给的水小口的往嘴里送,怔愣的出神。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放下杯子,扯扯二哥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的开口。
“二哥二哥,你说如果你是那位老者,在江南九个州城中,你会选择哪一个栖身?”。
池绪垂眸思忖一瞬,双手搭在桌上,认真想过之后回答。
“嗯~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在江宁,或者,此处。”
“江宁?”池乐曦疑惑的挠挠额头,回身看向四哥“四哥你呢?”。
“我?我会多选个,延陵。”池硕认真的回答。
池乐曦急切的挪了挪椅子上的屁股,紧跟着追问。
哥哥们做事谨慎周到。
没准儿两个哥哥之中的某一个人就跟那老者的想法对上了呢。
“你们为什么会想在这三个地方?”。
兄弟俩也明白小妹的想法,便认认真真的同她解释。
“我之所以排除其他的州城,因为其他州城要么知府是大皇子或者三皇子的人,要么城中有势大的王爷公侯的府邸。”
“以那些人的身份,各州城的地老虎们想要发财,总是要分出去一杯羹的,分一个州府的好处总比分九个州府加起来的好。”
“唯有江宁与扬州,能够允许这么一个打头儿的地老虎。”。
池乐曦点点头。
也明白,这山高皇帝远的,每个地儿都会有那么个做大的土皇帝。
京城位四皇子能在这些虎狼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儿,也是够厉害的了。
虽然姐夫没有明说那操控面具人的神秘人是四皇子。
可大家早已是心照不宣。
看来皇室并非姐夫一个聪明人,哪位四皇子比他还能忍。
这么多年了,愣是没有叫人看出一丁点争储的苗头,只可惜,他比姐夫运气差了些。
姐夫身后有母族,一母同胞的弟弟更是由他一手带大,以其为尊。
而珍妃全族所支持的,只有大皇子。
池硕见兄长说完,也开始补充自己的想法。
“延陵虽然有公侯存在,但确是江沚的外祖家,镇南侯府。”
“当年镇南侯府遭圣上忌惮,卸了兵权便被赶出了京都城,多年来不问朝堂之事,而侯府向来有傲骨,也不差钱,多半是不屑去分那丧良心的一碗汤。”。
池乐曦听着二哥与四哥有条理的分析,满脸认真,再次扯上二哥的袖子。
可池绪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不等她开口便抢先一步出声。
“我早已对那两地加派了人手,而你四哥提到的延陵,我也会加派的,放心。”。
池乐曦闭了闭嘴,点点头,复又乖乖的喝水。
“估摸着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此地来了你们俩这么大的一个肥肉,那位武爷一定会想法子联系老者,同他确定你二人的身份。”
池乐曦一听,激动的站起身。
“那我们这些日子去一趟钱庄,支杜大哥名下的银子,告诉他们我们虽然身上没带货物,但确是有钱的商人。”
池绪池硕相视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一连七八天,兄妹俩把江南的各个赌场都跑了个遍,顺便去钱庄取了银子。
那挥金如土的架势几日的功夫便在扬州城的赌坊里扬了名气。
绿树葱葱,随着山风飘摇。
城北高山上的一座少有人烟的古刹里。
一面留白须的慈悲僧人坐于金佛之前,手中敲着木鱼,口中念着佛经。
身着青色佛衣的小沙弥引着一位样貌出众的男子入了佛堂,轻手轻脚的来到僧人身前。
“主持,吴檀越来了。”
木鱼之声不见,白须僧人缓缓睁开双眼,在小沙弥的搀扶下起身,朝着男子做合十礼。
“阿弥陀佛,吴檀越已有日子不曾来上香了。”。
那俊美男子亦是双手合十回礼。
“阿弥陀佛,主持,某此次前来,正是要来上香,求佛祖保佑的。”。
主持眼中皆是慈悲之色“不知檀越此次所求为何?”。
俊美男子轻笑一声,他眼尾的小痣显得格外的好看。
“近日送上门一桩买卖,可与某谈洽的主家竟是两个小娃娃,某想求问佛祖,这桩买卖是某的机遇还是某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