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打量着挡在江沚身前的女子,她唤江沚表哥。
想来是侯府二房的某位姑娘?
可镇南侯府只三位姑娘,如今屋内确是四位。
她却是想不出眼前这位对江沚满眼深情的姑娘到底是何人。
一边想着,她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江沚的身上,眸光复杂。
心想:‘他还挺招表妹喜欢。’
江沚被人挡住了去路,心中不悦,见池乐曦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一张脸更是铁黑,丝毫不留情面的开口。
“白小姐还是同往常一样,叫我一声二公子吧!若是觉着不妥,便尊唤一声将军也可!”。
这位寄居于侯府的白家姑娘向来以美貌自居。
以为自己是好色的,便想着,,,
本以为念念来了府上能叫她退了心思,却不曾想,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没了规矩。
白月容本是想着长辈们都在赌一把,江沚若是记挂着自己的名声而允许自己叫他表哥,那入侯府一事,便有了五成的把握。
可没想到江沚竟然如此不顾及自己的颜面,冷脸划清了界限,那事情,就有些难了。
“是,二公子,是月容失礼了。”她弱弱的认错。
池家姑娘固然貌美,可自己确也是不差的。
这延陵城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公子都对自己这张脸心怀觊觎。
在容貌之上,自己有信心,不输她。
老夫人与侯夫人齐刷刷的看向二夫人,都是过来人,她们怎能看不出一个十六岁小丫头的心思?
从前竟不知,这白家丫头竟然还怀了这样的念头。
素日她因寄居于侯府之中,是最谨小慎微,懂分寸的一个。
多年来,她不曾对子景有半分非分之想,侯夫人便也看在弟妹的面子上好吃好喝的养着,想着给她找一个体面的人家嫁了的。
却不曾想,今儿却突然犯了糊涂,当着池家姑娘的面没了礼节。
想来是被妒心冲昏了头了。
二夫人也不悦的蹙起了眉头,沉声警告“月容,怎能挡着二位公子的去路?”
她知道这丫头心里头有君川,早已警告过她。
她也哭着保证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而如今,她却在池家姑娘面前故意摆这么一道,当真是糊涂!
白月容被姨母这一声喝吓得双肩一抖,做出恍然意识到自己逾矩的模样,连忙垂下眼睑,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池硕眉眼一跳,她这一出,怎的跟小妹做戏的时候有一拼呢。
池乐曦也不傻,总是做戏装可怜,真慌乱和假慌乱她还是能看的出的。
今日这位“表姑娘”与昔日那位表姑娘相比,可是要聪明的多。
老夫人瞧了眼池家兄妹,又瞥了眼白月容,最终看向池乐曦缓缓开口。
“这位是白家姑娘,是你二舅母娘家妹妹的遗孤,亲人离世后,她便投奔到了府上。”
“子景他们一夜未归,想必是这几个丫头记挂兄长,连带着白家丫头也急的没了分寸。”
老夫人同池乐曦说明了她的身份,体面的解释了一番。
陆语茉也有眼力见儿的紧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姐妹三个昨夜担忧兄长,便拉着白家姐姐等到了后半夜,都是孙女们的不是。”
话落,她看向白月容,怪不得她这些日子总是旁敲侧击的同自己打听池家姑娘。
原来是对表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挨着白月容坐的陆家老幺陆如雪看着表姐自责羞愧的模样,心疼不已。
表哥怎能如此对表姐呢?
不就是叫一声表哥嘛,有什么的?
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她是家中唯一一个知道表姐对江表哥的心思的。
表姐自十岁那年见过表哥后便对他动了心,可母亲总拿表姐家世压着,每每表哥来都拘着表姐,这才使其错过了表哥。
不然,以表姐的容貌,哪里还轮的着池家姑娘?
如此想着,她莽着性子就要开口。
二房嫡长女陆挽禾眼疾手快的摁住她的手,阻止她犯傻。
这个妹妹哪儿都好,就是仗义的过了头,有时候都分不清好坏。
池乐曦没错过她们姐妹俩的小动作,也看出其中一位姑娘显然是想为白家姑娘打抱不平。
不过老夫人已经亲口解释了,池乐曦也友好的应声。
“如今世子与君川已归来,三位妹妹便可放心些了~”。
江沚疾步来到池乐曦的身边,先是朝着几位长辈见礼,而后侧头看向池乐曦,温下脸,贴心的询问。
“昨夜睡得可好?”。
池乐曦对上他的眸子,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那姑娘,点点头“托诸位长辈的福,挺好的。”。
瞧这样子,又是江沚这张脸在外头惹得桃花债。
他虽无心,可人家姑娘深情。
看来找个好看的郎君也并非一件好事。
麻烦太多!
江沚得了池乐曦的回答,又看向池硕,只是此次并非如从前一般唤其池四公子,而是与池乐曦一同,唤其为四哥。
“四哥呢?昨夜睡得可安稳?”。
他这一声四哥喊得池家兄妹皆是一愣。
“啊?”池硕一愣,又错愕的看了眼妹妹,而后也点点头“托诸位长辈的福,睡得很好。”
说着,朝着屋中诸位长辈揖礼。
虽说日后他二人成婚后唤自己四哥不错,可毕竟江沚比他大上几岁,池硕乍一被叫四哥还真有些别扭。
不过他也能知道江沚的用意,想来是要向妹妹表个忠心罢了。
他这个四舅哥也做个好事儿,成全了他。
陆汀鹤紧随其后来到表弟身边,路过陆如雪身边之际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看来白家姑娘在家里这几年没白住,竟叫她笼络去了这个直性子的笨丫头。
“外祖母从前总说沚儿俊,如今才见念念一面,这就移了情了?”江沚朗声调笑。
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白月容是个聪明人,今日自己一番作为,想必也能让她知难而退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竟还醋上了”老夫人开怀的大笑,而后佯装严肃。
“我就是移了情了,谁叫你不及池丫头好看呢!”。
说着,她慈祥的朝着池乐曦招招手“丫头,过来,到外祖母这儿来。”
“是~”池乐曦乖乖的应声,上前主动将自己的手探出去给老夫人。
“表哥,你也有今天。”陆语茉毫不留情的嘲笑江沚。
江沚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故作伤心“谁叫外祖母是个喜新厌旧的的负心人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