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昨日自己的那些话吗?
她原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对,我本想着成婚后把这些交给你的,可昨夜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提前送来给你。”
江沚探掌去拉池乐曦的手。
江沚虽然手里捧了会儿汤婆子,但手依旧还有些凉。
一触碰到池乐曦柔软温热的肌肤,他连忙收手转而隔着衣物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前带。
江沚坐在榻上刚好与站在地上的池乐曦视线相平。
此时的他眼里只能看到一个人,而心头也只有一个人。
“之前是我不好,光顾着自己开心,却从未站在你的角度来想过,忽略了你感受,今后定然不会了。”
江沚瞳眸黝黑深邃,池乐曦对上他的眼,又看向搁在桌上的盒子,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她平日里是很想的开的,当初在得知与江沚定下婚事后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想得开的前提是不在意,她做不到不在意江沚。
越临近婚期她心中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将自己的手腕抽出,而后握住他冰凉的大手,用自己手上的温度给他捂手。
“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心底产生一些顾虑,许是头回成亲没什么经验吧,你会不会觉得我想的太多?”池乐曦抿唇望着他,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因为喜欢,所以在意。
她虽然语气温柔,但心里的想法确实很粗暴的。
倘若江沚敢说是她想的太多,她一定把汤婆子和棉被都收起来。
哼!
江沚回握着她,拇指来回摸摸她的小手,暗道没经验好,成婚这事跟自己有一回就成,可不兴有经验。
“人非圣贤,谁人能够一直清醒稳重?”话落,他微微俯身凑上前,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到池乐曦的耳边低声道“再说了,你若不在意我又怎会耗费心神的乱想?”
江沚心里头格外的得意。
昨夜他就是因为想到她是因为太过在意自己才思虑过多才激动的一夜都没有睡。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池乐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她抬手推着他的肩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自恋!
江沚被瞪的心花怒放。
一双眼盯着池乐曦不舍得移开,支着身子缓缓往榻里挪了挪,抬手扯着她一同坐在榻上。
“其实若我做的再完美些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归根结底,就是我的过错。”江沚将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她年纪本就比自己小,又是被父母兄姐宠爱着长大的。
乍一要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安逸生活,肯定会有些顾虑。
池乐曦缓缓低下头,扬起唇。
一个人是否值得在一处看的就是他在遇到事时候的态度。
如果说昨日池乐曦的担忧占三分,那么今日便只剩了一分。
这一分是一个孩子对父亲母亲的不舍,对亲情的牵挂。
“我从前总认为说的好不及做的好,可如今我渐渐明白,有时候不仅仅要默默的做,用嘴说也是有一定的必要。”
“幸好你昨日坦白的同我讲了你的担忧,这样我才能及时的做出补救,否则你闷着不说,我也不知,那样日子久了,两个人之间很难没有嫌隙。”
江沚的小指勾着池乐曦的小指舍不得松开,说着又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掌,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池乐曦侧坐在榻上。
听了他的话,抬眸瞄了他一眼后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我心中有异是一定会说的。”
“阿娘也说过,过日子嘛,无非是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夫妻本就是独立的两个人,在一处生活是要磨合的,有什么事情及时说出来才是最好。”
“过日子难免会有分歧,闷着不说的就好比哑巴,听不到问题的那一方就好比聋子,两个人不交流,嫌隙便越来越大。”
池乐曦说到此处后停顿的了下,掀眸看向江沚。
“你也一样,莫要沉闷的做哑巴。”
江沚听她又是过日子又是夫妻的,美的魂儿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遵命,我一定不会做哑巴。”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保证。
不可能做哑巴,绝对不可能。
她在情爱的事情上那么愚钝,自己要是做哑巴了还能有今天?
“等婚后我们就去看看咱们俩的铺子田产,还有我私库,里头有些是陛下赏赐的东西,有几箱子是首饰,起先我觉着没用就搁在那儿了,如今有了你,那些箱子也是有机会打开了。”
自家念念这么好,就该日日换着花样的打扮。
男人赚银子是干嘛的?不就是打扮妻子的吗!
池乐曦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开始转移话题“我去小厨房瞧瞧给你准备的热汤好了没。”
江沚不舍得她走,还想再同她说话,勾着她的小指不愿意松。
就在此时,门外的星罗‘适时’的端着托盘出现。
“姑娘,姜汤好了~”。
星罗将东西搁在软榻上的矮桌后,垂着眼底低着头懂事的退出去。
江家郎君如此在意自家姑娘,身为池乐曦的贴身婢女,星罗发自内心的为自家姑娘感到开心。
池乐曦一顿,江沚则是放大了嘴角的笑容。
他丝毫不扭捏,端起了碗便将热汤喝下了肚。
星罗在外头站了有一会儿,姜汤被风吹的不冷不热,刚刚好。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池乐曦又将象棋的棋盘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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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对陆汀鹤很是满意。
陆汀鹤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而镇南侯府这一脉只他一个男儿,侯爵之位日后必定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陆家的男人不许纳妾这一点更是直接把京都中九成的少年郎都甩到了身后。
两家见过面后,没过两日卫家便回了消息,欣然的答应了这桩婚事。
很快,镇南侯府的飞鸽传书便到了京都。
对于梅家与卫家的两桩婚事她们十分的满意。
因为平阳侯夫人在传信上特意提起了陆语茉被拦车和池乐曦递卫家消息的事情。
老夫人特意在回信上对她表了谢意。
并且,镇南侯府将在二月起程,带着陆汀鹤的聘礼与两个姑娘的嫁妆进京。
池乐曦在江沚口中得知定亲的日子后,笑的合不拢嘴。
“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呀~大皇子肯定要被气死了”她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坐在外头荡秋千,手里头还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他和皇帝的如意算盘打不成喽。
像梁元统那样的男人就不配娶妻。
谁嫁给他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气也没有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叫赐婚的圣旨慢了一步呢。”江沚站在后头轻轻的推。
“哎呀~解气,真解气~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姐和姐夫去!”池乐曦仰头望着天,心情大好。
她双腿着地,停稳了身子。
走之前她看着手里红彤彤的一串,手里的糖葫芦还剩三颗,她有些吃不下去了。
江沚看出她的心思,明知故问“怎么?吃不下了?”。
“嗯嗯。”池乐曦点点头,转身要叫云织把糖葫芦拿走。
江沚趁着她伸手之际直接把糖葫芦接过来送入口中。
“咱们走吧!”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拉着池乐曦的手朝院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