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冽眼疾手快,迅速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飞来横祸”的波及。
可怜那小太监,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狼狈至极。
小太监名叫福顺,平日里最是机灵,
此刻却像个落汤鸡似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眼神幽怨地看了昭颜一眼,又不敢多言,只得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衣衫。
萧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福顺道:
“愣着做什么?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是,王爷。”
福顺应了一声,连忙整理好自己,快步走到萧冽身边,小心翼翼往内室走去。
两人离开后,昭颜眼神微亮,悄悄起身,正准备往门口挪去。
“王爷,东西买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昭颜的思绪。
内室传来萧冽的声音:“福顺,去拿来。”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姑娘若是想走,尽可试试。”
昭颜脚步一顿,只得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心中暗自叹气。
福顺从内室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
走到门口,从暗卫手中接过一个包裹,又匆匆回到昭颜身边。
“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给您准备的衣裳。”
说完,福顺便转身回了内室,继续伺候萧冽更衣。
他低着头,尽量避免与昭颜对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王爷如此上心?
昭颜撇了撇嘴,拿起包裹,慢吞吞地走到屏风后面,换上锦袍。
萧冽故意在内室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眼便看到,已经换上了一席男装的昭颜。
墨发束起,原本就精致绝伦的五官,此刻变得英气逼人。
宽大的衣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条同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更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的韵味。
萧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了平静。
昭颜见萧冽换上了玄色绣金线云纹的披风,不禁问道:
“你这是要出去?大半夜的。”
萧冽淡淡一笑:“不是我,是我们。”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示意昭颜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登上了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很快便停在了国师府门前。
早有侍从等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迎接。
“王爷,国师已在静室等候多时。”侍从恭敬地说道。
萧冽微微颔首,带着昭颜,跟着侍从一路穿廊过院,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中种着几株古松,枝干虬劲,苍翠欲滴。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
昭颜一进屋,便看到一个气质卓然的男子,正端坐在蒲团之上。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领口袖口处绣着精致的云纹,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男子面容清俊,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见到萧冽和昭颜进来,男子缓缓起身,微微一笑:“请坐。”
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萧冽走上前,拱手道:“国师,深夜来访,多有打扰。”
国师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王爷客气了,请坐下说话。”
两人分宾主落座,开始寒暄起来。
“近日可还安稳?”国师问道。
“托国师的福,一切安好。”萧冽答道。
“王爷近日气色不错,看来是遇到喜事了。”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国师说笑了。”萧冽不动声色地说道。
……
昭颜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只觉得无聊至极。
国师终于将目光转向昭颜,问道:“这位是……”
萧冽也看向昭颜,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刚捡到的,特携来请国师一辨。”
他含糊其辞,语气轻描淡写,语气轻飘,仿佛当真只是拾了只无伤大雅的猫儿狗儿。
国师颔首,目光如炬,细细将昭颜打量。
昭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国师安好,在下昭颜。”
国师看破没说破,颔首示意。
他目光流转,不经意间扫过昭颜右耳,那里有一颗小巧的红痣,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国师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看向萧冽,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遇水……”
萧冽唇角噙笑,接话道:“嗯,沐浴之时,掉下来的。”
昭颜一头雾水,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国师闻言,不再多语,只是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他垂眸看了看,微微颔首,语气肯定:“无误。”
萧冽得到肯定的答案,眉梢微挑,转头看向昭颜,眸光愈发深邃难测。
那眼神,似猎人寻觅到了心仪的猎物,又似……捡拾到了稀世珍宝,令人捉摸不透。
昭颜虽然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直觉这两个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没有。
“夜已深,就不多打扰国师清修了。” 萧冽起身,拱手作别。
国师也不挽留,只是起身相送:“两位慢走。”
两人离开国师府,重新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昭颜忍不住问道:“王爷,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萧冽却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昭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
昭颜站在房间门口,磨磨蹭蹭地不想进去。
总觉得,今晚的事情还没完。
果然,萧冽的声音悠悠传来:“进来,谈谈。”
“哦……”昭颜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萧冽坐在桌边,示意她坐下。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
“昭颜,本王想和你做个交易,
如果你同意,那么......今日刺杀之事,本王就放你一马。”萧冽开门见山,语气淡然。
“什么交易?”昭颜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冽勾唇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邪魅:
“在我身边,贴身伺候三个月。”
“什么?!”昭颜差点跳起来,“让我当太监?!”
萧冽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你要是想当太监也可以。”
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小人儿,顿了顿,又补充道:
“鉴于你还有点身手,当个贴身侍卫也不是不行。”
他将选择权抛给了昭颜:“你选吧。”
昭颜心里翻了个白眼,本喵一个也不想选!
伺候人的活,谁爱干谁干!
可是…看着萧冽身上那肆意张扬的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