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韫一阵懊恼。
  连忙下楼将医药箱拿了过来,掏出电子体温计。
  39度。
  将小姑娘从被子里面抱了出来,半靠在自己身上。
  季书韫喊醒花榆,“宝贝,你发烧了,起来把退烧药先吃了。”
  花榆睡得迷迷糊糊的,听了他的话,将嘴巴张开。
  然后就感觉嘴巴被放进来两颗药,再然后是水杯放在嘴边的触感。
  花榆张开嘴巴,任由季书韫将水杯倾斜,顺着他的手将药吞了下去。
  随后又被放平在被窝。
  半睡半醒间听见季书韫的话。
  “你好好睡一觉退烧,一会儿我给你做一点粥喝。”
  花榆脑袋很重,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花榆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
  梦里,她又去到了2024年7月7日那一天。
  奇怪的是,即便这是在梦里,她竟然也知道,这是她上次梦境里面,出车祸的这一天。
  此刻的她正在大街上面走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心里恐惧。
  为什么她会在大街上?
  她分明……在家里没出来啊。
  之前梦境里面的片段,在这个梦境里面重复出现。
  花榆每走一步路都在害怕。
  生怕一个措手不及,大卡车就会撞过来。
  她干脆找个了位置坐了起来,可惜她刚沾上凳子,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小妹妹,这个凳子不能坐,你要一直往前走。”
  说完就把她的凳子抽走了。
  花榆的腿像是不由自己支配似的,有什么力量在牵扯着她,促使她往马路中间走去。
  她的心越跳越快。
  看着手腕上面的手表。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了。
  她还是躲避不过命运,要被撞死了,是吗?
  花榆抬头,远处有一束远光灯打来。
  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想跑,但是动不了。
  情急之下,她不知道哪来的意识,开始大喊,“季书韫!”
  “花榆,花榆。”耳边传来呼唤。
  花榆睁开眼睛,就看见季书韫坐在她床头,一只手还轻拍她的脸。
  “季,季老师?”
  季书韫将她半抱起来,抚了抚她的后背,“怎么,刚才做噩梦了吗?听见你喊我名字了。”
  花榆的神智逐渐清明,“我梦到了我明年生日那天,有大卡车撞我,这是我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嗯,别怕,我是不是在梦里救你了?”
  花榆直起身子,看着季书韫,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季老师,我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我已经在梦里被大卡车撞死了,这是第二次,那个卡车快要撞到我了,我就潜意识喊了你的名字,然后我就醒了。”
  所以这是不是表示,季书韫真的可以改变她惨死的命运?
  季书韫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她的话没有一丝怀疑,“嗯,那就好,以后你做噩梦了,就喊我的名字,知道吗?”
  花榆点头。
  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干毛巾。
  季书韫先是擦干她额头上面的汗珠。
  然后手伸到背后,作势就要掀起她的衣服下摆。
  花榆扭了一下身子,“干嘛?”
  “你出了一身的汗,要把身上的汗擦干净,不然容易导致二次受凉。”
  花榆磕巴,“那我自己来吧。”
  季书韫已经将她的上半身趴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轻轻扶住她,另外一只手直接掀起她衣服的下摆,露出她白皙滑腻的腰。
  “别动。”
  下一瞬,花榆就感受到季书韫拿着毛巾的手,从她的腰上擦过,动作又轻又柔。
  然后缓慢上移。
  一直到她的内衣带子那边。
  花榆庆幸她人是趴着的,所以别人看不到她爆红的脸。
  比起她的窘迫,季书韫倒是显得非常的从容淡定。
  将她背上的汗擦干。
  又给她测了一下体温。
  36.9摄氏度。
  “退烧了,今天你午饭也没吃,我给你煮了粥,现在温度正好,喝一点粥。”
  季书韫煮的是真的白粥。
  但是花榆看着面前的一小碗白粥,确实很有食欲。
  将勺子拿过来,一勺勺地吃着。
  等着一碗白粥见底,她胃里有了暖意,终于是觉得自己从梦里活过来了。
  考虑到她的身子。
  季书韫也没和他探讨什么保研的事情,而是下午任凭她在家里看电视躺平。
  一直到到了晚上,确保她并没有复烧,精神头也很好。
  两个人才在书房开始研究。
  “叶屿这个已经很详细了,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但是上面考雅思,发表论文,还有参加竞赛,都有一定的难度。”季书韫翻着叶屿说的计划书,一边跟花榆解释。
  花榆点头,“季老师,那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将计划书合起来,季书韫看向她,“一起。”
  “一起?”
  季书韫会不会是太看得起她了?
  做一个就很困难了,何况是几样一起。
  季书韫将计划书合起来,“对,一起,你的英语水平,雅思应该不是很难,但是想要考高分,你还需要努力一把,所以以后每天,你都要练习英语口语。
  而竞赛的话,考虑到你各方面的综合条件,最好可以参加大英赛、挑战杯等。
  期刊论文的话也一并准备起来,有些期刊审稿时间比较长,所以这个越早越好。
  这三样你可以一起准备,我会在一边协助你,另外你的专业课,五门都需要抓起来,我也会帮你。”
  听季书韫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花榆有些发杵,咽了咽口水,“季老师,英语的话,我自己可以,我可以每天背词典,练习口语,但是期刊和专业课,还需要你帮忙。”
  “嗯,不用太担心,时间还早,预推免预计在明年的8-9月,你完全来得及。”
  不知道为何,有了季书韫的帮助,花榆对这次的保研大计,也开始信心满满起来。
  在季书韫的陪伴下,花榆将各种计划缕了个大概。
  然后打着哈欠跟季书韫告辞,“季老师,那我先回去睡了。”
  季书韫抬眼,“你今天发烧了,晚上很危险,很有可能会再次烧起来,所以今晚你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