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对阿姨乖巧地笑了笑：“我知道了，阿姨再见。”
出了宿舍楼，上了车，林星悦才忍不住问：“你到底跟宿管阿姨讲了什么？”
宋聿修发动车子，目视前方，“没什么。”他说，“就说我妹妹闹脾气，不肯回家，我来哄哄。”
林星悦：“.....”
她侧过脸看他，“我发现，”她说，语气幽幽的，“有些人的嘴巴才是真的厉害，什么谎话瞎话张嘴就来。是不是啊，好哥哥~”
最后那声“好哥哥”，叫得婉转悠扬，又阴阳怪气。
宋聿修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揉乱了她的头发。
“这一点，”他说，笑里带着宠溺，“你就不必学我了。”
林星悦笑着躲开他的手：“我偏不。”
车子穿过夜色，往碧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灯火流淌而过，像一条流动的河。
中秋的月亮明亮皎洁，如巨大的玉盘挂在城市的楼宇之间，温柔地俯瞰着人间。
林星悦看着窗外，发现这不是回澹园的路。
她转过头，“不是要回去吗？”
“现在太晚了，今夜将就在这边住一晚。”
直至到碧玺进了电梯，一段记忆忽地从她脑海跳了出来。
林星悦晃了晃宋聿修的手。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吗？”她问。
宋聿修挑了挑眉：“京大的教室？”
林星悦摇头：“不是。”
他很配合地问：“那是哪里？”
林星悦往下指了指轿厢地面，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得意：“就在这里。”
宋聿修佯装惊讶：“怎么会？”
他果然不记得。
林星悦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不服气。
凭什么只有她单方面记住了他？他倒好，端的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她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偏过头去，不看他。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看到宋聿修嘴角那抹得逞又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么你跟我讲讲，”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当时是什么样的场景？兴许我还能想起来。”
林星悦嘟着嘴，没好气道：“我让你等一等我进电梯。”
他勾了勾唇，“原来央央这么久之前就注意到我了？”
“你……”林星悦脸一热，被噎住。
忽又狡黠一笑，转过头来，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你少自恋了。还不是因为我手上拿着东西不方便，你都没有问我一下帮我按电梯，高冷得要命。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绅士的男人。”
宋聿修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胸口戳来戳去的手指，笑了笑。
天知道，当时电梯门打开，他抬眼看见是她时，心里有多惊喜。
京大校庆舞台上，一袭藕荷色旗袍在台上弹着古筝的天仙似儿的小姑娘，让他一眼难忘。
他哪里是不绅士，分明是故作淡然，才不敢多看。
宋聿修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温声说：“我的错。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仅帮你按电梯，我还帮你拿东西，一路护送你出去，好在你面前挣个好印象。”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林星悦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偏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你少来。”
六十楼整层尽数归于宋聿修名下，近六百平的复式格局，挑高客厅开阔得近乎奢侈，落地玻璃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数框入眼底。
夜色如墨，窗外霓虹流泻成一片璀璨星河，俯瞰下去，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蚁，世间喧嚣都被隔绝在这云端之上。
这里是城市之巅，是他独有的、安静而矜贵的疆域。
他是真正稳坐高楼之上的人。
林星悦尚未将所有房间参观完毕，宋聿修已洗完澡从主卧浴室寻了出来。
上身赤裸，下面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胸膛上尚有未擦干的水珠沿着腹肌线路往下没入。
林星悦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宋聿修勾了勾唇，走过来环住了她，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柔软，让林星悦心尖一跳。
“你又耍流氓！”林星悦嗔骂道。
“我怎么耍流氓了？”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你不穿衣服。”
宋聿修低低笑起来，“这位小姐，在自己家，我想我有不穿衣服的自由。”
林星悦被他吻得轻轻喟叹，眼神逐渐迷离，声音也轻飘飘起来，“可是，可是我还在这里啊。”
这句话就更不成立了。
“小悦，你讲讲道理，我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你看过？”
他牵过她的手，“你看，连他都是你的，只要你勾勾手指，他就唯你马首是瞻，我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啊。”
林星悦的心重重一跳，好热，好应。
说话间，她身上好好的裙子已不翼而飞，罪魁祸首仍在顶风作案。
光洁的身体，沙漏般的身形，每一处都让宋聿修爱不释手。
在宿舍被勾起的火，经过压抑，燃烧得更旺。
.....
废了一张地毯，林星悦累得不行，可欲望仍在升腾，待她睁开迷醉的眼睛，发现自己紧贴在落地窗上时，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身子瑟缩了一下，身后立时传来一声闷哼。
宋聿修温热的大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眉心狠狠一跳，险些没稳住，闭了闭眼缓过来后，才靠上去问她，“怎么了？”
她摇着头，被汗打湿的头发黏在颈侧，气息不稳地说：“不要在这里....会被看见”。
“....我们回房间。”
宋聿修单手掌住她的下颌，让她扭过头来，吻着她的唇轻哄：“乖宝，外面看不见，放心。”
一重一重的覆水很快将她淹没，林星悦顾不得那么多，被他吻着，把自己的舌头送出来。
他自然更加努力。
尽管知道没有人看得到，可林星悦瞧得见下面的人和车，瞧得见天上的月亮正光明正大的看着窗边这对交叠在一处的人影。
她的心狂跳不已，独特的体验实在是过于刺激，她很快再次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那是婉转动听的歌谣，是天籁之音。
宋聿修托住她的心跳，动作慢慢延长她的歌唱时间，她果然唱得更快乐，他夸奖道：“宝贝好棒，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