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崇屿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就那么保持着半倾身的姿势,任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耐心地感受着她嘴唇的温软。
但赵诗瑜毫无章法,只知道闭上眼睛,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张开嘴,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关崇屿的身体僵了一瞬。
一瞬间手掌就扣上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赵诗瑜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往后仰,后背抵上了车门,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西装领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两个人都有些喘。
赵诗瑜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亮晶晶的。
两人额头相抵,关崇屿粗重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不躲我了?”他声音低哑。
赵诗瑜咬着微微发麻的下唇,摇了摇头。
“不躲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觉得好玩似的,沿着上面凸起的筋络游走,“我之前一直觉得,这门婚事是他们的安排,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偏要跟我爸爸对着干。”
“但是关崇屿,你很好,对我很好,哪哪都很好,我不想再因为跟他们赌气,就错过一个很好的人。”
关崇屿听完,从喉咙低低滚出一声笑。
“赵诗瑜。”
“嗯?”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神一时有些复杂,其实他很想问“就只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吗?仅此而已吗?”
但又想她能想通这一层已经很难得了,没必要操之过急。
“没什么。”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掌住她后脑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像是下命令似的,“以后都不许躲着我。”
赵诗瑜一个巴掌软绵绵拍在他胸肌上,“你管我!”
车停在26号公馆的门廊前。
关崇屿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
赵诗瑜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并肩走进大门。
成叔在门口等着,问要不要准备些宵夜。
关崇屿看了赵诗瑜一眼,她摇了摇头,他便说:“不用了,早点休息。”
成叔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关崇屿按了三楼,又按了自己那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轿厢平稳上升,数字从1跳到2,再跳到3。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地毯上。
赵诗瑜迈出电梯,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就那么站在走廊里,背对着电梯门。
“关崇屿。”她叫他的名字。
“嗯?”
电梯门感应到没有人进出,开始缓缓合拢。
关崇屿伸手挡了一下,门又重新弹开了。
赵诗瑜转过身来,走回电梯口。
她站在电梯门外,他站在电梯门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
“你等一下。”她说。
关崇屿眼神探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又抬起头来看他的脸。
走廊的暖黄色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电梯。
轿厢不大,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关崇屿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她踮起了脚尖,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一缕香风倏然钻进他的鼻子。
下一秒,一双温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一个很轻快的吻。
“晚安。”她从他唇上离开,就要走出电梯。
关崇屿眸色倏地一暗,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带了回来,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他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威士忌的余韵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咚——”的一声,赵诗瑜后背抵上了电梯的内壁,冰凉的金属贴着她发烫的皮肤,激得她打了个颤。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短发硬硬的,扎在指尖上。
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随即缓缓升上了5楼,叮一声开了门。
关崇屿终于放开了她,赵诗瑜的嘴唇艳丽红肿,盘好的低髻在刚才的纠缠中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揉皱了一朵花,破碎又美丽。
他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双臂穿过她下方,手掌托住她腿根,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起来。
同一时间,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舌尖再度探进,一面吻一面抱着她往卧室去。
赵诗瑜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尽管没有实战经验,但小说片子也看过不少,理论经验可谓很丰富。
饮食男女,夜深人静,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排斥和抵抗的情绪,相反,她身体的反应很激烈,奇异的感觉丝丝入扣,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她的身体在渴望关崇屿。
“害怕吗?”关崇屿把她放倒在床上时问。
赵诗瑜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娇媚的色泽,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那里抵着的蓄势待发根本不容忽视。
她见识过他躲在衣物内沉睡的样子,如今完全苏醒起来,她根本不敢去看。
她是叶公好龙。
所以也很老实的咬着唇点了点头。
关崇屿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轻哄道:“别怕,我会帮你,要吗?”
赵诗瑜不知道这能怎么帮,她又害怕又渴望,被蛊惑得点了点头,“要。”
“小六好乖,”关崇屿又亲了亲她的唇,转而流连在她的脸颊、耳垂。
他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平静,身体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叫嚣,舒张。
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她的腿一路向上,把她的裙摆堆叠了上来,赵诗瑜眼睁睁地看着他俯下身去。
突然猜到他是要做什么,她瞳孔微微放大,震惊于他居然甘愿做这种单方面取悦她的事情。
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最糅阮的地方,她控制不住地全身打了个抖,抬眼盯着头顶那盏吊灯,心跳极速加快,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任由他把她的腿蹬在他肩上。
这里的香气十分的甜腻浓郁,像是一件可口的点心,可关崇屿向来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一次摆在他面前的甜点,却像是亚当的苹果,让人甘心堕落,即使坠入十八层地狱也不足惜。
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如此细致的品尝一块蛋糕,原来甜甜的奶油也很好吃,源源不断,关崇屿喉结一直在吞咽,觉得很新奇,蓦地低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