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雪落京溪笔趣阁无弹窗 > 番外 婚后日常3
  落地港岛的时候,是明叔来接的林星悦。
  两人寒暄一阵,去半岛酒店路上,林星悦问:“明叔,望之不知道我来港岛的吧。”
  明叔说:“您有心给他一个惊喜,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林星悦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明叔从车内镜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着:“您这么用心,望之应当会很高兴。”
  “他今天忙么?”
  “年末他都会比平日里更忙些,港岛几家分公司都要去巡视,还有好些项目等着他给最终指示拍板,今早望之还发了好大一通火,发落了几个人。”
  主要是一个大项目在合同条款上出了纰漏,被对方公司钻了空子。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现在要重新谈判,损失不小。
  宋聿修今早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项目负责人骂了一顿,又让人事部调了那个组的全部人员档案,该处分的处分,该调岗的调岗,毫不含糊。
  林星悦想起他生气时绷着脸的样子,那种压迫感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她小声说了一句:“那看来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
  “您来得也许正是时候。”他说,“有您在身边,他心情总归会好一点。”
  到了酒店,明叔替她把行李拿上房间,又将房卡递给她,才离开。
  房间在顶层套房,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天色将暮未暮,中环的写字楼群反射着最后一缕日光,玻璃幕墙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林星悦站在窗前看了片刻,才转身去洗澡。
  连日来的忙碌加用脑过度,如今一闲下来,那股倦怠劲儿便上来了。
  沐浴过后,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想着时间还早,宋聿修没那么快回来,便踢掉脚上的拖鞋,爬上床。
  床铺上还留有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让她觉得安心。
  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深嗅了一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宋聿修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推开房门,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手指按在灯的开关上,却没有立刻按下去,目光落在床上,昏暗中看到被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宋聿修的眉头顿时蹙紧了。
  往老板或者合作方床上送女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是新鲜事。
  今日他在公司发了火,发了落几个人,那群蠢货莫不是以为这样的手段就能来讨好他?
  他沉着脸,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叫人上来清场。
  余光忽然瞥见了墙角的那只行李箱,动作一下顿住了。
  怀着一丝疑惑和期待,他放下手机,放轻脚步,朝床边走去。
  被子里的女人侧躺着,蜷成小小一团,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来的半张脸睡得微微泛红。
  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还能是谁?
  宋聿修脸上那一瞬间的阴沉,像冰遇见了火,悄无声息地融化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惊喜。
  唇角弯起来,渐渐弧度越来越大,俯下身,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的唇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舍不得离开。
  林星悦被他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里是他的脸,近在咫尺。
  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在他的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主动把自己的唇瓣送了过去。
  宋聿修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压抑不住的愉悦,“怎么这么乖,嗯?”
  她刚睡醒,整个人还软绵绵的,像一只慵懒的猫,懒洋洋从被子里伸出粉白的双臂搂住他的脖颈,温声细语地问,“我睡很久了吗?”
  宋聿修贴着她的唇角,鼻尖亲昵地轻蹭着妻子的脸颊,轻声说:“嗯,天黑了。”
  林星悦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宋聿修就先打断了她,她身上阵阵的香味实在让他很上头,“嘘,别说话了,让我亲一会儿。”
  说罢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刚刚那个轻浅的吻加深,吮吸着她温软香甜的唇。
  吻过一阵,他稍稍退开,才继续说话,“难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回复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原来在这等着呢。”
  林星悦睁开眼睛,眸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迷离潋滟,带着不匀的气息,她问:“那你喜欢吗?”
  宋聿修垂眸看着她,目光里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
  “自然是一百个喜欢。”
  说完就又贴唇吻了上去,一个多月没有这样吻过了。
  稍稍触碰便要险些擦枪走火,空气里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寸一寸地升高。
  宋聿修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
  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林星悦已经酥软到了骨子里,但还保有几分清醒,晚饭还没吃,要是任由这样放纵下去,结束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时间还有很多,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隔着衣料按住他肆意的大掌,软声说:“我还没吃饭。”
  他看着她,目光深了深,最终还是收了手,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才直起身,声音有些哑:“想叫餐上来,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林星悦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想在外面逛一下。”
  港岛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
  霓虹灯从街这头亮到那头,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整条街映得流光溢彩。
  宋聿修牵着林星悦的手,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大衣,没有系扣子,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随性。
  林星悦走在他旁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不管站在哪里,都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他们去了一家开在湾仔的百年老店,老板亲自带他们上了楼上包间。
  避风塘炒蟹,椒盐濑尿虾,豉汁蒸鳜鱼,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菜一道道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林星悦一个月没有吃上像样的中餐,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觉醒了。
  她夹了一块蟹肉,被蒜香和辣味呛得咳了两声。宋聿修把茶水推到她手边,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慢点吃。”他说。
  “好吃。”她含混地说,嘴里还嚼着东西。
  宋聿修看着她笑。
  吃了个半饱,林星悦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才终于有空好好跟宋聿修说说话。
  她攒了一肚子话要跟他讲,兴致勃勃地讲起在内罗毕的事。
  诸如那里的风土人情,饮食习惯,还有工作上,谈判桌上双方针锋相对,每一天与时间赛跑极限翻译新闻稿件,整理谈话材料等等事宜。
  像极了一个第一次出远门,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要和家长分享自己所见所闻的孩子。
  “还有呢?”宋聿修托着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很温和的、鼓励她说下去的神情。
  他很高兴,尽管过去分离三年,但她这一面仍旧没有变,仍然愿意滔滔不绝地跟他分享新鲜事物。
  他很乐于做妻子唯一的倾听者,引导者。
  “还有就是我们司长,人特别好。他看我年轻,怕我紧张,每次上场前都跟我开玩笑,说‘小林啊,你就当底下坐的都是大白菜’。”
  她绘声绘色地模仿着他们司长的说话语气。
  宋聿修笑了一下:“这招管用吗?”
  “不太管用。”林星悦老实地摇头,“大白菜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你看。”
  宋聿修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这趟出去,进步不小。”他不疾不徐道,“以前你做事,总恨不得把十分力气都使出来,恨不能让人看见你有多努力。现在不一样了,知道收着了。”
  林星悦眨了眨眼,等他继续说。
  “谈判桌上的翻译,最忌讳的就是太用力,你把自己当成传声筒,反而准。你要是把自己当成参与者,急着替哪一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