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居然油盐不进!
林星悦气得磨了磨牙,作势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可还没等她动作,腰上就多了一只手,稳稳地箍住了她。
“急什么。”他说,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点沙沙的磁性,像是经过磨砺的沙砾。
林星悦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就喝这最后一次,好不好?”他放软语气哄道。
林星悦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他弯了弯唇,“喝完这次,我们问问医生,如果调理得差不多了,就换药方,不用这么苦的了。”
林星悦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
她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
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下一秒,苦涩的嘴巴就被他吻住。
他舌头探进来,将她口腔残存的苦味悉数卷走,一抹甜味在她口中化开,他将一颗蜜饯送进她嘴巴。
林星悦含着蜜饯又被他吻着,气喘吁吁,脸颊潮红,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每次都这样...唔...打一棒给颗糖...”
宋聿修低低地笑了一声,退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他说。
空乘端着茶点走过来,刚走近,就看见自家老板怀里抱着个姑娘,那姑娘坐在他腿上,眼波潋滟,双唇肿胀,关键她老板看那姑娘的眼神,恨不能一口吞掉。
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着实让她脸一红。
宋聿修用这架公务机出差过无数次,天南海北,世界各地的飞,漫长的航程中,他从来都是那副冷肃端重的样子,要么看文件,要么开视频会议,很少说话,更少笑。
机组的人私下里都说,宋先生虽然年轻,但那气度那派头,比那些老头子还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
她低着头,把茶点放在旁边的桌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然后飞快地退开了。
真特么刺激!
晚饭后,宋聿修还有工作要处理,去了书房区域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
林星悦自己进了卧室,洗过澡,换了舒服的睡衣,窝进柔软的被子里,之便开了投影仪挑选了一部电影看起来。
是一部爱情文艺片——《闰年》。
剧情也很有意思,恰好故事又是发生在爱尔兰。
女主角安娜是一位居住在美国波士顿的女白领,因男友迟迟未求婚,安娜听信爱尔兰的一个传说,女生在闰年的2月29日在爱尔兰向男友求婚,便会大功告成。刚好男友在这期间前往都柏林工作,安娜踏上前往都柏林求婚的旅程,因此邂逅了在爱尔兰一个小镇上开酒馆的男主德克兰。
影片到了尾声,林星悦爱上了爱尔兰的自然风光,也喜欢安娜的性格,清醒、勇敢、敢于打破自己精心构建的完美世界,去拥抱一份充满意外和惊喜的真实爱情。
大考后放松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在床上看完一部令人精神愉悦的电影,林星悦跟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水里,软软的,懒懒的,什么都不用想。
还没等到宋聿修进来休息,她就已经睡着了。
长达十二小时的长途飞行,林星悦一觉睡到将近落地,神清气爽,扭头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宋聿修,她内心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探头看向舷窗外,仍旧是漆黑一片。
“怎么醒了?”宋聿修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林星悦顺着他的力度往后重新躺下,“睡够了。”
“是不是快落地了?”
宋聿修的眼睛仍旧闭着,双手搂住她,睡意朦胧地说:“嗯,再让我抱一会儿。”
都柏林与京溪相隔8小时的时差,因而他们从京溪出发时是夜晚,如今落地都柏林,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漆黑的夜。
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在停机坪旁等着。
都柏林的圣诞,比京溪更有味道。
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一串串金色的光点从街这头延伸到那头,像流淌的星河。
橱窗里摆着圣诞树,挂满了亮晶晶的装饰品。
车子穿过市区,往南边开了一阵,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房子渐渐变得稀疏,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的带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尖顶,有的则是简洁的乔治亚式。
白色宾利缓缓停在一幢占地面积巨广的花园洋房外,或者说,是小古堡外。
欧式电动大门缓缓敞开,司机沿路开了进去。
林星悦透过车窗打量起这幢房子,十分老钱风的豪华别墅,也是典型的爱尔兰老建筑,灰色的石材墙面爬满了常春藤,拱形的门窗,黑色的铁艺栏杆,门廊上挂着一盏古朴的风灯。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被彩灯装饰得闪闪发光,门前的台阶旁,摆着两个用松枝编成的圣诞花环,上面系着红色的丝带。
整座别墅在暗夜中美得像是一幅画。
“这样的房子里面会有壁炉吗?”林星悦有些兴奋地问。
这样的时候,她总像个小孩子一样。
宋聿修笑说:“亲自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屋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果然如她所想,客厅里燃着壁炉!
火光跳跃着,把整个房间映得温暖而明亮。
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爱尔兰的风景,绿色的山丘,灰色的海岸,阴云密布的天空。
最让人惊喜的是客厅正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
它几乎要碰到天花板,上面挂满了亮晶晶的装饰品。树下堆满了礼物,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松木和肉桂的香气。
林星悦环视了一圈,这样大的房子,她简直数不过来里面究竟会有多少房间。
她怔怔地想,这么对比起来,宋聿修在京溪也算是低调了。
翌日上午,两人在餐厅吃着早餐,从门口走进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外国女人,大约三十出头,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干练利落。
“宋先生,林小姐,早上好。”
林星悦疑惑看了看宋聿修,却见珍妮特向她微微颔首:“林小姐,你好,我是珍妮特,很高兴认识您。”
林星悦连忙回礼,正想开口之时,宋聿修已握住她的手解释,“央央,接下来我有很要紧的工作要去忙吧,让珍妮特先陪着你好吗?”
林星悦眨了眨眼,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