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盖尔粉钻本就珍贵,更遑论是这种克数,这样深浓饱和度的颜色,林星悦都不敢估量这对耳坠的价值,这简直就是把一整套四合院给戴在耳朵上啊。
“姑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星悦合上盖子推辞道。
宋慧如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解释道:“我如今这个年纪,粉色已经不适合我了,只有送给你,这双耳坠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价值,所以星悦,不要有负担,就当是姑姑的心意,收下吧。”
林星悦依稀想起,宋聿修曾经送过她一条项链,也是说了类似这样的话。
不得不说,他们宋家人,都这么会劝人收礼的吗?
再推辞下去未免显得矫情,林星悦也就大大方方收下了。
宋聿修在旁笑说:“你安心收着,这样的珠宝姑姑多得是,等回国后我带你回家,让她再挑个更好的给你。”
听得宋慧如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臭小子。”
只有林星悦,听到宋聿修说带她回家那句话,想到宋伯渊的眼神,心里蓦地紧了一下。
这一年春节注定不平静。
正月初三,宋慧如把全家人叫到了一起。
客厅内,宋城邺和赵平淑坐在主位,宋伯渊和沈清澜坐在一侧,宋聿修大哥一家三口也在,宋聿修坐在另一侧,宋宝曦挨着沈清澜坐,好奇地看着姑姑。
宋慧如环顾一圈,缓缓开口,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爸,妈,”宋慧如看向父母,“当年你们怪林潍州,怪他骗我,可事实上,他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人设计了。”
赵平淑的眼眶红了。
宋城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了下去。
“那个助理呢?”他问。
“早就不在京溪了。”宋慧如说,“被我送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赵平淑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握住她的手。
“慧如,”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早说?”
宋慧如笑了笑,眼眶也泛了红:“妈,我自己也有错,太过自负,错信了人,阮家倒了之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我不想旧事重提让你们为我伤心,左右阮家都得到了报应,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你们会一直为此耿耿于怀,更没想到望之会认识林潍洲的女儿。”
赵平淑把她抱进怀里,“傻孩子。”她拍着女儿的背,“你那时候才多大,一个人扛着这么多。”
宋城邺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二十多年前他一个战友出事,他自己险些被连坐,没想到跟他一直不太对付的阮绍鸿却肯开口替他讲好话,作证澄清。
原来,背后有这么个原因。
“真是卑鄙。”宋城邺怒骂了一声。
宋慧如从赵平淑怀里退出来,说:“爸,妈,大哥大嫂,望之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比谁都想他能够过得幸福,如今他既然有喜欢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成全他。”
“更何况,这件事,到底是我们宋家对林家有所亏欠。”
宋伯渊半眯着眸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如今误会已经解开,就算宋城邺和赵平淑原先对林星悦的家世还颇有微词,但今时又不同往日了,现在林星悦背后还有一个程家。
再者就是三年前宋聿修分手后那样子,他们都亲眼所见,此番若是不同意,怕是宋聿修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他们再犟,也犟不过他。
深思熟虑过后,赵平淑终于是点头答应。
春节过后没多久,林星悦就参加了外交部的面试。
笔面试都通过之后,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新闻司。
入职当天,宋聿修带她回了宋家。
车子驶入老宅的时候,林星悦的手心有些发凉。
宋聿修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别紧张”,他说,“他们知道你顺利入职,都很为你高兴。”
林星悦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进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宋家的长辈都很和气,加上还有宋玥宁小朋友这个活宝,小婶婶长小婶婶短的喊着林星悦,气氛很是热闹和谐。
宋城邺虽然面色严肃,但说话还算客气,赵平淑拉着她的手,问了几句工作的事,又夸她古筝弹得好。沈清澜对她一如既往地温柔,还特意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菜,宋宝曦就更不用说了,一见面就拉着她说个不停。
只是宋伯渊,依旧是大领导那副威严的模样,可他对她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
但林星悦还是有些怵他,不过也已经比三年前好多了。
离开老宅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想到沈清澜问起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想过段时间两家长辈见一面,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黄琼仪虽然知道她跟宋聿修重新在一起了,可林星悦也不确定她同不同意结婚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在南城的两位老人家,甚至还不知道她跟宋聿修重归于好的事。
林星悦头疼,不知道该如何跟爷爷奶奶提起。
宋聿修瞧着她这一副愁肠百结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林星悦垂着眼,低声说:“没想什么呀。”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别担心。”
林星悦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回到澹园当晚,宋聿修就给黄琼仪打了跨国电话。
他在书房里聊了很久,林星悦一直以为他是在忙工作,她便去了自己那间书房看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宋聿修推开她书房的门走进来,把手机递给她。
“程夫人想和你说话。”
林星悦诧异地扭头看他一眼,疑惑地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