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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半个肝捐给妻子的初恋后第六个小时,医院突然起火。
  浓烟灌进病房时,我刚从麻醉中清醒。
  逃生的人群撞翻病床,我重重摔在地上,腹部才缝合不久的伤口瞬间裂开。
  鲜血浸透纱布,顺着病号服不断往下淌。
  身为移植外科医生的妻子冲进走廊,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可顾清宁直接越过我,将最后一台便携式呼吸机接在了林晚舟脸上。
  “晚舟刚接受移植,经不起缺氧。”
  “你身体底子好,还能再等一会儿。”
  身为护士长的亲生母亲也抽走了我身下的转运床,将林晚舟推进消防电梯。
  我捂着不断渗血的刀口,跪在电梯门前求她。
  “妈,我的伤口撕裂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只有厌烦。
  “刚做完开腹手术,谁不会流点血?”
  “你能不能别一有点事,就想闹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电梯即将关闭时,顾清宁终于回头。
  我抓住她的衣角,哑声问她:
  “顾清宁,我已经把半个肝给他了。”
  “现在我快死了,你就不能先救我一次吗?”
  她沉默两秒,还是掰开了我的手。
  “你只是捐了肝,如果他不能活下来,那还有什么意义?”
  金属门缓缓合拢。
  门后站着我的妻子和母亲。
  门外只剩下浑身是血的我。
  ......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低下头,发现掌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手术前,顾清宁曾经握着我的手,向我保证:
  “景川,只要你愿意救晚舟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事忽略你。”
  “等手术结束,我一定守在你身边。”
  可手术结束不到六个小时,她便为了保护我捐出去的半个肝,把我留在了火场里。
  浓烟越来越重。
  我扶着墙想站起来,腹部的伤口却随着动作再次撕裂。
  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纱布边缘涌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追到电梯前,用力拍打金属门。
  “妈!”
  “清宁!”
  没有人回应。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破门声。
  几名消防员撞开防火门冲了进来。
  最前面的年轻女消防员看见我,脸色骤变。
  “这里还有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她摘下自己的面罩扣在我脸上,又蹲下检查我的伤口。
  纱布刚被掀开一角,血便涌了出来。
  她立即叫来同伴,把我抬到一块救援板上,送往一楼临时急救区。
  主楼电力已经中断。
  大厅里挤满伤员,哭喊声、咳嗽声和警报声混成一片。
  负责供体术后管理的何医生赶来,剪开我腹部的纱布。
  她的手刚按上我的右上腹,我便疼得浑身抽搐。
  “腹部膨隆,血压还在降。”
  “可能是肝断面再次出血,立即挂红色危重标识!”
  她刚让护士联系临时手术室,顾清宁和我妈便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们已经把林晚舟安顿好了。
  我忍着疼向顾清宁伸出手。
  “清宁,我真的不对劲,你能不能......”
  可顾清宁刚向我走了一步,隔 离区里便传来林晚舟虚弱的呼喊。
  “清宁,我胸口不舒服。”
  “是不是移植肝出问题了?”
  顾清宁脚步一顿,立刻转身走向他。
  我妈则来到我面前,一把扯下了我手腕上的红色标识。
  “他刚才还能追着电梯跑。”
  “算什么危重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