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家两位长老震惊的眼神当中,外面侍卫将早就准备好的二人尸体送了进来。
  君晟在前,默长老在后。
  两人的尸体之上都盖着白布。
  有侍卫主动上前,将君晟脸上的布掀开,露出了下方属于君家少主的脸。
  君秋在看到自己弟弟尸体的时候,眼睛不由的睁大了,瞳孔骤然收缩。
  君家两位长老的目光也变了。
  尸体都摆到面前来了,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自欺欺人了。
  “晟儿!”
  年长老虽然是君家旁系,却也算是君晟的叔叔,这会儿看到少主的尸体被人这般盛放在大殿之内,立刻跑了过去。
  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所有白布,他红着眼睛检查他的尸体,然后就看到了他胸口处的那一处明显的剑痕。
  这剑痕很深,伤口却很平滑,必然是一个内力极为强大的人动的手。
  年长老看完少主的死因之后,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太子殿下说,少主是死在千杀楼之人的手中?”
  百里云河点点头:“凶手还没死,长老要见见吗?”
  “是谁!”
  年长老语气之中充满怒火。
  百里云河再次下达命令。
  “将杀害了君少主与默长老的凶手带过来,对了,再将君家还活着的人一同送过来作证。”
  守在外面的侍卫立刻全部出动。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们就将君家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弟子送到了大殿中。
  而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就是蓬头垢面的徐夫人。
  虽然这几日,被抓起来的徐夫人没有受到严刑拷打,可是不能洗漱,也让她浑身都变得脏兮兮的,一进门,就能够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恶臭味道。
  徐夫人一向精致美艳的打扮,现如今却比乞丐还不如。
  她被人押送进来之后,被人踢弯了膝盖,被迫跪在地上。
  “她便是南齐国赫赫有名的徐夫人,也是千杀楼之主,杀害了君家少主和默长老的罪魁祸首……”
  百里云河开口点明徐夫人的身份,这才抬眸看向君家二位长老。
  “这凶手,两位长老可看清楚了?”
  徐夫人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两位气质独特的中年男子。
  听到百里云河喊他们为长老,徐夫人眼眸之中满是惊喜,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拼命爬了几步,然后抬起手抓住了棋长老的衣角。
  “长老,我是行柯在外面的妻子,我也算是半个君家之人,少主不是我害死的,是北陵摄政王将他杀了的,还请长老救我,救救我啊!”
  她的大喊大叫在整座大殿之内回荡着。
  棋长老听到这番话,眼眸瞬间眯起来。
  徐夫人所言,可默长老临死之前传递给他的讯息对上了……
  “你说的是真的?”
  徐夫人拼命点头:“是真的,妾身绝对没有半点儿虚假,很多君家人都看到了,若是棋长老不相信的话,您问他们!”
  就知道徐夫人不会老实。
  因此她的反应,并没有在凌风烬和百里云河等人的预料之外。
  看着她挣扎求活,费心费力狡辩的模样,百里云河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情绪没有丝毫变化。
  棋长老的目光扫过被送过来的那些君家人身上,眼眸之中划过一道狠厉之色。
  “你们告诉本长老,真相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君家子弟当中有人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长老,这女人当日还是南齐帝身边的宠妃,她说皇上遭遇劫持,恳求默长老带着君家所有人营救皇上……当时默长老相信了她的鬼话,结果却发现,挟持了皇上的人,实际上是这女人的下属,她是千杀楼真正的楼主,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就在暗卫意图将她抓起来的时候,弟子不知道她究竟又用了什么法子巧言令色让默长老下令保护她,因此弟子等人死伤无数,就连少主都被她抓过去当了挡箭牌!”
  “是这样的长老,默长老得知真相之后,立刻就去追杀她,却不知道怎么的,最终也被这女人反杀了,这才是真相!”
  “对,一切都是这个恶毒女人的错,当日南齐皇宫大乱,明明与君家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因为她,少主和默长老才丧命的……”
  君家这群子弟说着说着,全部同仇敌忾的盯着徐夫人。
  那怨恨犹如实质。
  他们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实的,因此每一个人的口供都可以对的上号。
  而且,那对徐夫人憎恨的情绪是做不了假的,以至于这些人说完之后,棋长老看着徐夫人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徐夫人头皮发麻:“长老,君行柯是我夫君,我怎么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君家之事,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这群人都已经被屈打成招,故意作伪证陷害妾身啊!”
  “妖妇,你简直胡说八道,我们才没有说谎,我君家子弟还有上百人在这里,难不成说的都是假话吗?”
  徐夫人还想狡辩,却被年长老打断。
  “闭嘴,这么多人都作证,证明是你害死了少主和我君家长老,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妾身……”
  徐夫人张了张嘴,却突然感觉胸口一疼。
  年长老竟然当众出手了,一巴掌将徐夫人给扇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的力道相当的大,让徐夫人顷刻间趴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半张脸高高肿起,就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满嘴都是血。
  一下子,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年长老打完人之后,紧跟着还恶狠狠的瞪了徐夫人一眼。
  这才转过身,再一次恭敬的对着坐在上方的百里云河行礼。
  “太子殿下,您切莫动怒,关于真相,我只相信您说的,您是南齐国如今的掌权者,说的话必然真实无二,也没有必要来欺骗我等。”
  棋长老却怒喝道:“君正年,你在做什么?”
  明明话还没有问清楚,他竟然就出手打断!
  年长老微微侧眸:“做什么?当然是收拾真凶,绝对不能让这女人如此简单就死了,我君家少主的命贵重无比,她就算十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他扭过头正色道:“还请太子殿下准许我等将这真凶带回家族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