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怎么了? 莫不是世子真的对明珠不好?”
沈冲一看气氛不对,转头看向小铃铛。
“小铃铛,你来说,怎么回事儿?”
“大公子,小姐去年就与世子退婚了,您不知道吗?”
“退婚,发生了何事,为何要退婚,他们的婚约早就定了,为何到了成婚的年纪,却退婚了。”
“世子娶了将军府的林小姐,儿子都生出来了。”
“薛黎欺人太甚 ,他是欠揍了,哥哥给你讨回公道……”沈冲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大哥,大哥,别冲动别冲动,我们是和平退婚,怀安王府已经给了补偿,你就不要管了 。”
好家伙,这爆脾气,不拦着他就要去找人干架。
“冲儿,都过去了,明珠现在和九王爷在一起,挺好的。”
“九王爷? 薛无忌?”
“是的,你回来住几个月,千万不要冲动。”
“明珠,你没受委屈?”
“没有,薛黎喜欢林玉柔,我喜欢九王爷,皆大欢喜。”
“那就好,臭小子,临行前还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转眼就移情别恋了,不揍他也得好好奚落他一番。”
大哥,你就没想过你妹妹也已经移情别恋了吗?
“你与九王爷又是怎么回事儿?”
“九王爷长得俊,妹子我就耍了点儿小手段,把人弄到手了。”
沈明珠就是开玩笑,结果沈冲当真了。
“明珠啊,你不知道九王爷的脾气吗,你耍什么手段了,若是让她知道你算计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连累爹娘。”
“大哥,就是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没有手段,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两情相悦。”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小铃铛。”
小铃铛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沈明珠说的都是真的。
她发现在这个家里,小铃铛是最有权威的发言人。
接风宴上,小铃铛终于没忍住。
“大公子,您说回来给小姐和奴婢带礼物的,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一会儿给你们拿。”
“谢谢大公子。”这事儿她都惦记了好几年了。
就是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儿,把小铃铛的高兴的半宿没睡觉。
自己没有苛待这丫头呀,怎么就像几辈子没见过礼物似的,没出息。
“看看你这黑眼圈,今天在家休息,哥哥陪我逛街。”
“小姐,奴婢……”
“在家待着,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行不?”
“行,谢谢小姐。”
————
沈明珠最怕的就是沈冲找薛黎的麻烦,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这刚一上街就遇上了薛黎。
薛黎自从上次被沈明珠收拾了,见了她都绕道走,如今看见了沈冲,不打个招呼觉得没礼貌,硬着头皮上前说话。
“沈大哥,你回来了?”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是管沈冲叫大哥的,那时与沈明珠没退婚,还是大舅哥,现在不是大舅哥了,自然就改了称呼。
“薛黎,你个臭小子,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言而无信的东西……”
沈冲抓着薛黎的衣领,几乎要把人提起来,吓得沈明珠连忙阻拦。
“大哥大哥,松手松手,这是在大街上,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自己揍他的时候还在酒楼里,躲着人给他留着面子。
沈冲犹豫了一下,就把他松开了,还狠厉的推了他一把。
“世子,不好意思,我大哥刚刚听说咱们退婚的事儿,有点儿接受不了。”
其实薛黎除了和林玉柔勾搭这件事儿上做的不对,也没做什么伤害原主的事,况且在自己面前,这家伙从来没占过便宜。
“你们兄妹太欺负人了。”
薛黎的拳头握了又握,他连沈明珠都打不过,又来个沈冲,揍他还不跟揍小鸡仔似的呀,他好委屈,你怎么不管管你妹妹移情别恋的事儿,上来就要打他,他还好心友好的跟他打招呼,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了。
沈明珠揍他,沈冲也要揍他,九皇叔也看他不顺眼,父王也责怪他,岳父也对他横眉冷对,娶了个林玉柔,也蛮不讲理,他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有冤没处诉,活的好憋屈,好憋屈,越想越委屈,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沈冲被他整懵了,自己也没动手啊,怎么哭上了,还越哭越来劲,行人开始驻足观看,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是把人欺负哭了,不对呀,他是男人,男人哭什么?
“明珠,你幸亏与他退了婚,这还是男人吗,哥哥就抓了他一下,就哭上了。”
沈明珠知道薛黎是怎么想的,也觉得他挺可怜的,掏了个手绢递过去。
“擦擦,回家哭去,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薛黎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又擦了一把鼻涕,沈明珠觉得他是故意恶心她,就是个普通的手帕而已,她不要就行了呗,幼稚。
转身和哥哥一起离开了,结果因为这个手帕的问题,给沈明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薛黎哭出来反倒觉得没那么憋屈了,看了看手里的帕子,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安慰他一下,虽然那句也算不上什么安慰。
手帕也被他鬼使神差的揣进了怀里。
在大街上递帕子的事情,自然让薛无忌知道了,心里非常不爽,虽然知道沈明珠看不上薛黎,但是二人毕竟有着十几年的情分,越想越不舒服,晚上就去找沈明珠讨要说法。
“猪猪不打算给本王一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
沈明珠懵逼中,这男人进来就一脸严肃,满含醋意,委屈吧啦,几个意思?
“今日在大街上的事儿。”
“大街上,你是说大哥对薛黎动手的事儿,也没动手,大哥是想揍他来着,还没揍他就哭了,薛黎越来越没出息了哈。”
“然后你就心疼了?”
? ?
怎么像个怨夫似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
“你不觉得你侄儿挺可怜吗?”
“他有妻有儿,哪里可怜了。”
“有妻有儿就不可怜吗?你看看,我揍他,我大哥也要揍他,听说他岳父也想揍他,你说他咋就长了个挨揍的脑袋呢?”
“所以你就心疼了,还给他手帕?”
“怎么就盯着这事儿了,我哪里心疼了,我是觉得一个皇家世子在大街上哭鼻子,太丢人了,让他擦擦鼻涕眼泪,回家哭去。”
“不是余情未了?”
“哎呀我去,大叔,咱能不幼稚吗,都三十多岁了。”
“猪猪是嫌弃本王老? 后悔了是不是?”
哎呀妈呀,越说越复杂,不能再说了,抱过他的脑袋,深深的一个吻,搞定。
薛黎是欠揍,这男人是欠吻。
一国更换皇帝,都会昭告天下,其他国家会来使臣恭贺,薛邵低调的登基,他国听说此事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本着友好往来之意,也派人送了礼物贺喜,都是些罕见的好东西。
舔狗薛邵连包都未拆,直接送到了九王府,正好凑成聘礼,也终于让薛无忌满意了,聘礼行动总算圆满结束。
本以为魏楚楚出嫁时的场面已经够壮观了,结果九王府下聘刷新了大家对聘礼的认知度。
这是下聘吗,这简直是在炫富,这天下也只有九王爷敢这么做了,换了其他官员还不得查他到底从哪里贪污的呀。
镇国公府院子有点儿小,箱笼放不下了,摞了两层。
沈安夫妻激动的找不到北了,九王爷如此手笔,看来是对闺女非常满意,他们也对姑爷非常满意,还说什么了,一个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