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为什么选这首歌？”
“我、我自己喜欢……”
“唱功才C级，就敢唱这首？实力还差得远呢。”
裴杰的点评无比尖锐。
练习生区瞬间鸦雀无声，有人紧张得大口喘气。
“我最讨厌这种气氛。”
歌还没听，先上来打压人，
对正值青春期、敏感的少年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下一个，宋亚杰。”
“哥！加油！你肯定行！”
刘宇俊带头喊起加油，作为忙内，他最适合做这个。
“加油！”“好好唱！”
原来可以现场加油？刘宇俊一带头，其他人也鼓起勇气打气。宋亚杰脸色缓和不少，大步走上台。
“孩子们关系还挺好。”
“总比勾心斗角强。”
林正浩和顾庭小声交谈，崔海娜也转头，欣慰地看了刘宇俊一眼。
“音乐停了吧，浪费时间。”
“明知道这首歌不适合你还选？换一首。”
“基础发声重新学去。”
“站姿都不对。”
裴杰的毒舌根本停不下来，没人知道他是来考核，还是来纯找茬的，刻薄得过分。
“对练习生这么狠吗？”
“会不会太打击孩子了？”
“裴总监本来就以严厉出名。”
连围观的员工都看不下去了。
崔海娜终于忍不住出面，她是现场唯一能制衡裴杰的人。
“裴总监，稍微收敛一点。”
“他们是要站舞台的人，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没听就先否定，这态度不合适吧。”
“不合适？等他们出道，难听的话多了去了，提前挨骂不是好事？”
裴杰嬉皮笑脸地挑衅。
“啊，该不会还记着之前的选人争议吧？”
“当然记。不管是谁传的，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走不远。”
崔海娜寸步不让。
两人剑拔弩张，顾庭急忙打圆场：
“下一个！张凌峰快上来！”
“这气氛怎么上啊？”
“凌峰加油！”
刘宇俊看向斜前方猛地站起的张凌峰。
他和文俊杰同期入社，和安宇同岁。
“是个天生条件就很好的哥。”
靠抖快被星探发掘，颜值底子极佳，小脸、四肢修长，身材比例完美。
“就是好像不太喜欢我。”
刘宇俊从没想过故意和他疏远，
刚开始还想好好相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凌峰就算他主动搭话，也总是爱答不理，竖起一道墙。
“我不是不懂他的心思。”
这个年纪的少年都这样，可他也不可能为了照顾别人，就藏起自己的实力。
本来没抱期待听张凌峰唱歌，刘宇俊却眼前一亮。
“这哥原来唱得这么好？”
意外了，看来是拼了命练习过。
“下一个，文俊杰。”
“我去了。”
“哥，加油。”
坐在刘宇俊身边的文俊杰，一脸凝重地起身。
他握着麦克风唱了三段，刘宇俊就已经预判了结果。
“稳过。”
只要不出现大失误就行。文俊杰虽然紧张，还是顺利唱完了。
“下一个，李瑞。”
刘宇俊挺直了腰板。
李瑞一言不发，轻轻起身，悄无声息地走上台。
“准备的歌曲是？”
李瑞报出歌名，刘宇俊又放松地靠回椅背。
“这哥完全不用担心。”
选了一首极度贴合自己声线的歌，改过的唱功也一天比一天扎实。
“哦，音色很特别。”
“唱得不错。”
连裴杰都没挑刺，足以证明李瑞的实力。
也有可能是被崔海娜怼了，不敢再放肆。
“下一个，安宇。”
“到！”
“安宇！安宇！”“安宇加油！”
从练习生的欢呼声就能看出来，安宇的人缘好到爆炸。
也是，谁会不喜欢没心没肺、笑起来像小狗一样的人呢。
“耶！”
安宇在欢呼声中气宇轩昂地走上台。
可听到他开口，刘宇俊却可惜地歪了歪头。
“嗯，有点悬。”
他还没帮安宇调整过唱功，要是选适合自己的歌还好，可他偏偏选了首最近流行的偶像曲。
这哥明明唱Trot才更合适啊……
果然，和担心的一样，中途直接跑调了。
“唉……”
“完了完了。”
练习生们都像自己失误了一样叹气。
那一刻，安宇的眼睛瞬间红了，嗓音也抖得厉害，可他咬着牙，没放弃，坚持唱完了整首歌。
“嗯，失误没停，坚持唱完，这点值得夸。”
“但选歌太可惜了，你自己也懂吧？”
“呜……是。”
安宇抿紧嘴，拼命忍住眼泪。
回到座位后，练习生们有的拍他的背，有的揉他的头。
“没事的。”
“对啊，已经很棒了。”
“谁有纸巾？这小子又要哭了。”
没错，就该是这种气氛——互相鼓励，又带着良性的竞争意识。
后面的练习生接连上场，有人看到员工中途离场，以为是自己唱得差，心态直接崩了；还有人中途忘词，直接放弃了表演。
“下一个，刘宇俊。”
刘宇俊站起身。
已经不哭的安宇，扯着嗓子大喊：
“宇俊加油！”
“刘宇俊！”
“忙内加油！”
虽然呼声不如安宇高，但为刘宇俊加油的人也不少。
“哇，这不是那个小演员吗？”
“孩子们关系真好。”
“他不是演员吗？原来还在当偶像练习生啊。”
员工们小声议论着，
就算是娱乐公司员工，也不可能认识所有旗下艺人。
在他们眼里，刘宇俊只是个人气很高的童星。
“我准备的是莱拉·派恩斯的《Happiness》。”
还没变声的嗓音透着稚嫩，员工们都半信半疑。
《Happiness》是全球爆火的经典曲，也是出了名的难唱。
“这首歌很难的啊……”
顾庭喃喃自语。莱拉·派恩斯是情感极其饱满的歌手，
《Happiness》是她17岁发行的作品，轻快的乐队编曲，歌词却满是对幸福的渴望，是一首充满矛盾感的歌。
“一到考核就僵成木头，可不行……”
伴奏响起，刘宇俊握住麦克风。
其他人一上考核台就僵硬得一动不动，可刘宇俊从没想过只安安静静唱歌。
“不能把这当成考核。”
想想公司叫员工来的目的，
是为了让练习生习惯面对大众，反过来讲，他们就是观众。
“要当成在享受舞台。”
能让观众开心的，才是真正的歌手。刘宇俊唱出了第一句。
“哇。”
“唱得可以啊？”
稚嫩的嗓音，音量却格外饱满。
刘宇俊一边唱，一边跟着节奏晃动身体，在舞台上轻轻跳动，
还时不时和观众席的员工对视微笑。
歌曲刚好有一段军鼓稳定敲击的节拍，
刘宇俊跟着节奏，在头顶拍手，主动引导大家互动。
“这也太绝了吧？”
“哇，厉害！”
本来困得快点头的人，
因为无聊打哈欠、没抱任何期待只是来打发时间的员工，全都欢呼着鼓起掌来。
“这哪是来接受考核的，分明是来开公演的啊。”
林正浩饶有兴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