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抬起头。
上次杜岩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台词,是他电话里告诉白十一当年林家害他的事。似的,白十一觉得与那日一样的恐惧落在他头上。
“你不是白可笙的孙子。”
白十一愣住,疑问地哈了一声。
“当年死的人,根本不是林改年。”
白十一只稍微迷茫了一会儿,就忽然睁大了眼睛。
“白可笙的确没有杀林改年。死的人,是白可笙。”
“”
“以白可笙之名活下去的人才是林改年。”
雪地里很冷,白十一听着杜岩的话,觉得腿都冻僵了,下半身渐渐感觉不到存在。
是个没那么复杂的故事。
接下来这半本日记的作者,不是白可笙,而是林改年。
林改年在权力斗争中为人构陷,战场失援,被敌军俘虏。白可笙获得消息,骗取上级信任,才获资格去执行那营救为名,暗杀为实的任务。营救人员中只有一个他的心腹。敌众我寡,白可笙是抱着和爱人共死的决心去的。
营救时与敌军发生冲突,救到林改年时,白可笙已经重伤不治。
白可笙要林改年逃走,从此远离军政,等待战争结束,相妻教子。白家到他这一代绝后,他要林改年的孩子姓白,为白家传递香火。
其实,无非也是强迫林改年的借口。
临死时,白可笙给了林改年自己的日记。
白可笙命令心腹把自己的尸体伪装成林改年。重枪炮弹下的尸体头脸不全,是常有的事。而他身上戴着林改年的玉佩,成为孟商认尸时的信物。
林改年逃脱后,心灰意冷。被一户善心地主所救。他化名白可笙,从此以爱人之名,活下余生。
地主女儿对他有意,林改年顺水推舟,完成白可笙的遗愿。他们的儿子,自然姓白。
白家有后,那人在天之灵,或可安息。
几十年过去,浩劫过境,多少秘密尘封。这件事大概也是沧海一粟,再无人知。
其间多少孽缘,就已经不是先人能料到的了。
“十一,你和不换”
“别说了。”
“你们”
“别说了。”白十一猛地抬起头,眼睛却还是空的,语气也很平静。
“其实,你们也可以不必在意。”
杜岩字斟句酌,说得很慢。
白十一默默地发了会儿呆,又笑着 m-o m-o 头,伸了个懒腰。
杜岩吃惊地看着他。
“是啊,我倒是不在意的。”白十一笑容过分灿烂:“不过表兄弟而已。我又多了个爷爷,有什么不好。”
“十一”
又来了,杜岩每次这么喊,都没有好事发生。
白十一的手在抖。
杜岩想上去握住他,却被他仓促地推开了。
白十一在雪里踉跄地走了两步,只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难道是毒瘾要发作了?
却又有微妙的不同。
就像从天而降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