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鄞亲手将簪子给她插在云髻中。
果然,这簪子很配孟姝。
萧呈鄞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不过,他满不满意不重要,主要是看收到礼物的人满不满意。
萧呈鄞看了屋子一圈,也没有找到铜镜,于是让守在外面的齐铭立即去找面铜镜过来。
齐铭:“……”
他就是这么用的?
孟姝:“……”
她已经快习惯了萧呈鄞的喜怒无常。
齐铭办事很得力。
他很快便从王妃处借来了铜镜,因为他能想到的有铜镜的地方,就只有王妃那里了。
“你看看喜不喜欢。”萧呈鄞将铜镜递给孟姝。
孟姝:“……”
她配合的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的确很好看,她也很喜欢,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珠钗首饰。
她也不例外。
孟姝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拒绝,故颔首道:“喜欢。”
但她依旧不明白,王爷这是何意?
萧呈鄞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总算有种真心没有被辜负的感觉,故心情大好:“你喜欢便好。”
孟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便道:“奴……妾身多谢王爷赏赐。”
萧呈鄞闻言微微蹙眉,似有些不满。方才还和颜悦色的面色,此刻又再度阴沉下来:“谁说,这是本王赏赐给你的?”
孟姝闻言一愣。
不是给她的吗?
她当即将玉簪取下来,然后双手奉还:“妾身误会了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恕罪。”
萧呈鄞闻言再次蹙眉,又见孟姝对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解释:“这是本王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并非赏赐。”
孟姝:“……”
这有何区别吗?
萧呈鄞见她还不懂,有些气噎道:“睡觉!”
孟姝:“……”
她方才好像什么也没说,怎么又惹怒王爷了?
萧呈鄞觉得,她就是个没心没肺不通情爱的小丫鬟!
孟姝想去沐浴再睡。
她今日一直在帮着打扫院子,身上的衣裳都还未来得及换洗,但她又怕自己再说错什么,所以有些委屈又无助的模样。
萧呈鄞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孟姝下的蛊。
听闻南疆有一种秘术,施蛊者对人种下情蛊,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蛊。中蛊之人便会形同傀儡一般听从施蛊者的命令,甚至还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施蛊者。
不过,他不爱孟姝,所以应该不是。
“齐铭,备水!”
齐铭:“……”
他堂堂暗血阁阁主,就是用来干这事的?
齐铭很快便在房中备好了水。
孟姝迟疑了一下,当着萧呈鄞的面褪去衣裳跨入了浴桶之中。
萧呈鄞:“……”
他怀疑,孟姝是在勾引他,而他的自控力在孟姝面前,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不对。
他只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做个克己复礼之人罢了!
才不是对孟姝毫无抵抗力!
不过,孟姝的身段的确很吸引他。
太过丰腴,好像也不怎么好看,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看到肥肉便觉得腻。
太过清瘦也不行,身姿干瘪没什么看头,手感也不好,抱着睡都觉得硌人。
孟姝这样就刚好,既不会太过肥腻,也不会太过干瘪,身娇体软,珠圆玉润,肌肤细腻如绸,面容皎若明月。
萧呈鄞的脚步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孟姝听到了有脚步声在靠近。
她白皙的面色渐渐透出红潮,似被氤氲水汽所晕染……
萧呈鄞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抱去床榻上。
孟姝的身子浸湿了对方的衣袍,还未来得及擦净的水珠沿着修长白皙的小腿一路下滑至脚踝。
孟姝被横抱在怀里,脚尖在半空中微微摇曳,有水珠滑落至粉润的脚趾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水渍。
枕被间柔软。
屋子里烧了好几盆炭火,不怎么冷。
孟姝下意识地用被子裹紧身子,却并没有要拒绝萧呈鄞的意思。
这是她的职责。
她亦没有权利拒绝。
萧呈鄞的吻很烫,落在她锁骨处的梅花印上。
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印记,每次都要将其染上绯色才肯罢休。
然孟姝此刻的心底却无一丝波澜,甚至感觉有些悲戚。
那于她而言,并非什么浓情蜜意,而是对方强加给她的,亦是让她时刻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通房而已。
孟姝毫无感情,只木讷的接受着对方的为所欲为。
她以为,萧呈鄞这次不会再放过她。
不料,对方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你不愿意?”他又问。
孟姝依旧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是他的通房丫鬟,是他的妾。
她是否愿意,这并不重要。
孟姝斟酌着措辞:“妾身服侍王爷是应该的。”
萧呈鄞闻言起身。
孟姝:“?”
她好像一点儿也猜不准对方的心思。
每次的回答,王爷似乎都不满意,可她明明都是按照规矩回的。
“王爷……”
“你睡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他说罢,披了件风氅出去了。
孟姝:“??”
又又又生气了?
罢了!
他气不气与她有何干系,只要他不将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便好。
孟姝念此裹紧被子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孟姝感觉被子里像是有冷风钻了进来。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便感觉被一个大暖炉环抱着。
孟姝半梦半醒间,也不知是自己做梦还是什么,反正靠着暖炉睡更暖和一些,她也就懒得挣扎,甚至还将脸埋在暖炉的怀里钻了钻……
萧呈鄞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孟姝,忍不住叹气:“真是个……磨人精!”
偏他还觉得挺享受的。
当然,也不是特别享受,毕竟只能看不能吃。
萧呈鄞这辈子不打算再当一个克己复礼之人,但孟姝这里是例外,因为他想得到孟姝的心。
真心难求,所以他得先克制住自己,等到孟姝愿意了,他也就赢了。
萧呈鄞从来不打败仗!
他就不相信,自己还斗不过一个小丫鬟。
不过,这样真憋屈。
萧呈鄞觉得自己有点儿吃亏,而他向来不喜欢吃亏。
不能吃,那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孟姝洒扫了一天房间,此刻睡的正沉,只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她唇上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