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安有两间铺子,一处庄园,一个蚊香作坊,我还攒了三百两聘礼。
只要你愿意嫁我,我都给你!咱们一起开烧鹅店,你当东家,我当伙计,咱们在新安过好日子。”
沈明远看着荷花一口气把心里话说完。
活像前世头一回相亲见面,就将工资卡上缴的相亲男一样。真心是奔着结婚而来的!
荷花愣了片刻:“可,可是我来新安是要跟你退亲的。”
沈明远脸红的跟晚霞似的:“你为什么要跟我退亲?”
荷花气道:“是你给我写信,让我重新说个人家嫁了啊!”
佳肴这才知道二哥瞒着所有人送回老家的一封信写的是什么!真是个憨憨啊,瞧你现在怎么办?
谢清涛看不过去:“不如先回城,是退亲还是成亲,咱们再慢慢商量。”
佳肴一拍手:“我饭才煮一半呢,先回家,回家慢慢论啊!”
冰桃先行一步:“婢子先回去准备晚饭。”
沈四郎驾着驴车:“上车我带你。”
佳肴眼睛一转:“咱们都坐四叔的车回家,二哥,就驾着大青带荷花姐在龙王街转转,买些日用品啥的。”
荷花不干:“我不要与他一起!”
佳肴拉她手道:“好姐姐,你就当帮我的忙,新安才经战乱,四处都要用人,家中活计都我一人来做。
你们来了我连日用之物都没备起,你就帮帮我,去买些东西吧!我二哥就是个驾车的,你不想理他就别理。”
荷花爹也道:“去吧荷花,给爹买身春衫,带的都是厚衣裳,这新安还挺热的。”
荷花道:“这天都快黑了,哪里还有店铺开着?”
沈明远忙道:“龙王街的店铺有开着的,灯也点上了,咱们快去买了就回家吃晚饭。”
佳肴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回什么家吃晚饭啊!带荷花姐去乐安面馆吃,好好跟她聊聊,别嫂子送上门,又被你气跑了!”
沈明远一拍胸脯:“我省得!你二哥可不傻!今日不同往日,我是一定要娶个媳妇的!荷花就顶顶好!”
也不嫌人家不会煮面了!明明就是个颜控,还找理由!
就这样沈明远带着荷花去龙王街,佳肴带着二叔几个回到沈家,谢清涛怕沈家住不下,便和阿力吃过晚饭后搬到驿站住。
回到家后,冰桃煮晚饭,四叔问明客房之后,很熟练地先把两间客房收拾好,二叔和张大叔住一间,荷花单独住一间。他自己则和沈明远去杏花巷睡。
佳肴则立即跑去找大哥,本见县衙黑漆漆一片,以为没人。才要去别处寻人,就听里面传来沈明沉落寞的声音:“是佳肴吗?”
佳肴推门进去一看,只见大哥坐在桌前,丢了魂魄似的呆滞着,在黑夜中不知想什么?
她忙点了灯,先道:“快回家哥,二叔和四叔来了。”
沈明觉的表情像是被冰冻过,听了这话犹如被放在阳光下晒一样,慢慢化冻了:“哦,他们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定受了不少苦。
走,晚饭煮丰盛些,叫阿远烤个鹅,新安酒多准备几壶。”
他说着站起来,腿一麻差点跌倒,赶紧扶住桌子,朝佳肴一笑:“坐太久了。”
佳肴却觉得心酸的很,看着大哥那强颜欢笑的脸,宁愿他大哭一场大醉一场,也不想见他克制着独自伤心。
“哥,悦真郡主走了。你知道吗?”
沈明觉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的亮,眼神却飘得很远很远,仿佛心已追随某人而去,只是身体必须留在这里,做一个为民负责的好县令。
“我知道,本就是我让她回帝都的。走了甚好,新安不安全,她在这里反而麻烦。”
佳肴一声轻叹,上前拉他那冰冷的手,触到手心有硬硬的东西,翻开一看,竟然是血渍结块。
她大惊:“怎么手心也受伤了?”
沈明觉抽回手:“无事,小伤口而已。快回家吧!别让二叔他们久等了。”
佳肴没问你会不会想悦真郡主?会不会不舍得她走?会不会后悔没留下她?因为这些问题,不过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而已。
既然大哥不想说,咱就不问。等他想说的时候,再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好。
沈明觉在家门口整整衣衫,一进家门,先给二叔和四叔行大礼。沈父已亡,三位叔叔便是如父的长辈,都得尊敬着。
沈四叔忙拉住他:“自家人不必多礼,阿觉瘦了呢,你这堂堂县令,还能吃不好不成,怎么阿远和佳肴都胖了,你到瘦了这么多!”
佳肴嘴一嘟道:“四叔看清楚些,人家哪里胖了?”
二叔笑道:“年轻姑娘,就该白白胖胖才好看,你这丫头倒好,打小就不喜欢听人夸胖来着。”
谢清涛在一旁暗暗记下,以后千万不能说佳肴胖了。
沈二叔一行的到来,为战乱后的沈家平添一份温馨和欢乐。就连天天愁眉苦脸的沈明觉,都展颜了。
待听说二叔他们是送荷花来跟沈明远成亲的,立即笑道:“太好了!新安城现在就该有件大喜冲冲,让全城百姓都沾沾喜气。
二叔放心,阿远的婚礼交由我来办,小侄定当办得热热闹闹,全城皆庆。”
沈二叔有些不好意思:“阿觉啊,你千万别心存了怨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要觉得阿远不该先成亲,就是再等等也成。”
沈明觉一愣:“二叔何出此言?我是打心里替阿远高兴的。”
佳肴笑道:“二叔是说长幼有叙,你这大哥还没成亲,二哥倒先成亲了,怕你不高兴呗。”
沈明觉淡淡一笑,看向四叔道:“若真按此论,不该是四叔气恼吗?还轮不到我啊!”
正在喝茶的四叔一闻此言,差点喷茶,他可不想在家被母亲逼着娶妻,千里跑到新安,又被大侄子逼着成家啊!
忙站起来道:“四叔一点也不气恼,咱们各凭本事啊,谁先成亲都是喜事。四叔去看看晚饭怎么样了?这肉炖的,忒香了!”
四叔落荒而逃,二叔却不打算放过沈明觉:“阿觉啊,你可是新安县令,难道就没媒人来提亲?
你娘可是说了,你要自己有适意女子,她立即来新安给你办婚事。”
谢清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