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才到成郡王院门口,猛地想到刚刚大哥不进悦真院子的事,不禁想道:
大哥怕进去跟郡主传出闲话,我这半夜三更进成郡王的院子,同样会被人传闲话啊!
可是答应了悦真帮成郡王收拾行李,就这么走也不好。
佳肴眼睛一转道:“王爷,您的衣物之类我也不熟,有丫环收拾就好。
不如我去厨房给您备点干粮,您在船上若遇到饮食不周的情况下尝尝鲜。”
成郡王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你怕进本王的院子?”
佳肴被这个的犀利搞得没脾气了,一直都是这样,在他面前,自己跟透明人一样,什么想法都瞒不过!
也不想找理由,直接点头道:“是的,小女怕!
怕传出闲话来,对王爷名声不好!毕竟,王爷还没娶妻啊。”
成郡王气笑了:“你倒是替本王的名声考虑?”
“那是当然!小女的名声值几个钱?您的名声才是最值钱的!
嘿嘿,王爷您瞧,再耽误下去误时辰了。
我这有一极好吃干粮,长途跋涉时吃最好了。
胖、阿呸,谢大人每次出使都会指名要我多备些这个。
大厨房我熟的很,我赶紧去给您准备一些啊!”
成郡王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佳肴,眼睛一闭手一挥:“快去!”
佳肴欢快地应一声,提着裙子飞快地跑往厨房。
成郡王一声叹,就这么厌烦跟本王单独在一起吗?
两次吃饭都是,恨不得三口扒完一碗饭,一点女子的优雅秀气都没有,就想赶紧吃完离开。
这不过是替本王收拾行李,就如临大敌一般,还扯那么多有的没有!
我不过,比谢清涛晚遇到你一年而已!
没时间让成郡王多思此事,他得快速收拾一些必备品,赶往水师大营。
不过还是叫两个侍卫去厨房给佳肴打下手。
佳肴刚好找到各种米豆,正炒的满屋豆香,见这两人过来,立即让他俩搬石磨,也不用去拉驴来了,就他俩磨就好。
自己则打包干河粉和干菜,想想又扛几大包绿豆,待八珍粉磨好,却得知成郡王已经去水师了。
佳肴忙请大哥帮忙把东西送过去,还特地交待:“跟接手人说清楚,如果在船上无绿色菜蔬吃,就用绿豆发绿豆芽吃!
一定要保证船上士兵每天都吃到绿菜!”
沈明觉疑惑:“这是为何?”
佳肴又找背祸侠:“我们还在帝都的时候,我听海外商人说的,在船上的时候如果一段时间吃不到菜,就会得坏血病。
牙齿出血,肌肉酸痛,然后慢慢就死去了!就是因为吃不到绿菜。
可若能每天吃一顿绿豆芽,就不会得这个病了。”
不知为何,沈明觉一直以来对妹妹的话都是完全相信的,从来也一追问,她为何总能在街头巷尾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闲话?
亦不求证此言是真是假,特别是见识到晒盐法和插秧法之后,哪一天妹妹想出再高超的点子来,他亦能全面接受。
所以一听船员吃绿豆芽好,沈明觉立即派人把新安粮仓的绿豆都送到水师去。
待点完军的成郡王听说沈大人送东西来了,想到那个丫头说给自己备了好吃的,成郡王仍抽空见了沈明觉。
结果却听他千叮嘱万交待,一定要每天吃绿豆芽,成郡王满头黑线,手一挥:
“本王知道了,沈大人回去吧!”
待再听说沈大人送了几十袋绿豆,给每只船上都放了一些,成郡王没脾气了,难道是今天新安绿豆滞销,沈县令想用于军粮?
算了,看在新安穷的份上,这些绿豆本王就当军粮买了!
天快亮的时候,三军击鼓,随着海风全新安都听得清清的,百姓先是惊吓,难道要打仗了?
再得知是水师去别的海域打海盗,新安一点事也没有,大家才放心。
自发往港口欢送三军,佳肴也想来凑热闹,但是悦真脚不方便不好走太远,便让婢女抬着软轿到海岸路,远远看着战船出海。
虽然战船上可能谁也看不到两人,可两人还是拿着帕子含笑挥手,直挥的船看不到了才各忙各的去。
佳肴和沈明觉自然是回城里,沈明觉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召集全县官吏细说成郡王带水师打海盗之事。
佳肴则忙着生意和家事,还要看看二哥的农庄进度,和试验田培育秧苗的进度。
悦真则坐镇阳光山庄,幸好往来商队皆由赵管家接待,她也不忙,就是脚不能走动,实在烦心的很。
佳肴每天都会来阳光山庄看顾香水作坊和糖作坊,外加陪悦真说话。
成郡王在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在这里也没啥用处,还总给人找事。
可他一走,整个阳光山庄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就连那十个试香美人,每天都愁眉不展的。
阳光山庄的气氛骤然变成了呼啸山庄。佳肴不禁也跟着众人一起念叨:‘希望王爷早日凯旋而归!’
悦真留佳肴在阳光山庄过夜,佳肴怕大哥担心,便没留下。
这样两地一天跑几趟,导致大青已经不能冰桃说啥,驴车往那个方向一拉,它就知道往哪去了。
沈家人和阳光山庄的人不知不觉皆到了头脑紧崩的高强度时刻,倒是新安百姓似乎影响不大。
哪怕一下子少了四万水师,百姓该春耕春耕,商队往来依旧。只是会带来小道消息,说着海南岛和鹭岛遭遇海盗的事。
唯一影响的就是龙王街,往常多是水师和船坊的工人往来最多,如今水师一走大半,留下的警戒海域,来龙王街闲逛的人少了很多。
自然乐安面馆的生意亦受影响,佳肴怕冰桃那两徒弟有心理负担,先让冰糖去说一声,客人少了不要紧,趁机把店里里外外擦洗干净些。
结果乐安面馆根本没受影响,每天来吃面的仍是人满为患。
沈明远很是羡慕,再次说要开个馒头店,佳肴一问:
“鹅农庄办好了?别得陇望蜀了二哥!”沈明远又精神地投入山庄建设当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佳肴躺在舒服的床上,才有时间担心谢清涛。
海盗都打到大周沿海城市了,他万一正好从倭国往回赶,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成郡王走后十天,悦真再次骑上大白马,穿一身红色骑装,每天在新安各地跑。
沈明觉不知是躲她还是真在忙,每天亦是新安各地跑,今个去看盐田,明个去看试验插秧田。
后天去看藕塘放水情况,还要看巡视河道,看各村水车的情况,指导各村育苗,查看小学堂春季报名的情况,等等事项。
连佳肴都奇怪,一个县令能忙成这样?并且他的行程还不定,头一天晚上你问他明天干嘛?
给出的答案永远是‘县衙有事’,然后吃罢早饭你去县衙就找不到人了。
导致悦真每次进城,自认为隐晦地问佳肴他的行踪,佳肴也给不出个具体地点来。
佳肴觉得大哥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不想有空闲去想悦真,亦不想在这悦真还在新安的这段时间,跟她有过多牵连。
二月的新安,已经一片春意盎然,连蚊子都出来咬人了,田里干活的青壮男子,都有穿短衫的。
盐田处的孩童,还有光着下体跑来跑去玩的。
佳肴把去阳光山庄的时间改到上午,因为过了中午出门就能热出一身汗来。
这一天傍晚,晚霞映得海面如同织女手下的绵布,灿烂的让人恨不得融入这片美景中。
孩童在高高的礁石上吹着海螺,呼唤出海打渔的父亲赶紧回家来。
盐田里的盐农,正趁着太阳余晖,加快速度将盐好的盐粒扫起来,他们的汗水流过脸颊,可脸上的笑容难掩。
又是一个丰收天,真希望这样的艳阳天能多一些,才好晒出精盐啊!
今年盐卖出好价钱,就起新房子,打新家俱,再多买两亩盐田!盐农畅想着美好的明天,又劳又欢喜地劳作着。
田间的农夫在村头孩子那一声声“爹、娘,吃饭了!”的声音响,欢快地回应:“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