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有了新安如此繁华景象,沈明觉绝不允许那些黑心肠发国难财的人,来染指新安!让他的新安海港染上无辜百姓的血和泪!
之后,沈明觉每天上午都会和季尚带着水师去海港,盘查往来船只。商人们人心慌慌,李县令也来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明觉便以漠北大战,怕有细作混进来,所以盘查严一些。
又令李县令管控好城中人口,凡是外来人必须有路引,有根有据,若是流民,一定要查明来源!
这个年新安过的不安稳,全大周都不安稳,与北疆一战,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跟每个人的生活和命运都息息相关。
这可跟那年战倭不一样,与倭岛一战,顶多打到海边城州。
而如果漠北败了,北疆长驱直入,一路南下,整个北方都会沦陷的!那时候,国将不国啊!
就连现在大战才开始没多久,全国禁酒,禁私贬粮、盐、铁,马车行被重点管控,往北方的商道也断了。
往年南方的腌菜、干菜、河粉、茶、海货等物运到北方,换回来的是腌肉、毛皮料子、红参等等。
而今年,这条商路只有荣成商行这样的大商队才敢走,小商队是沾也不敢沾了。导致新安许多百姓的干菜都卖不出去。
年三十的年夜饭,二哥一家带着十几个孤儿,都来行宫,一大家子一起过年。
沈家三兄妹在祭祖祈福的时候,佳肴真心请求先祖和神灵保佑,这场战场尽快结束。
愿我大周国泰民安,愿我大周再无战乱,愿我大周百姓再不受人欺压、迫害、奴役!
不管这个年全大周人民是用什么心情过的,但是小孩子依旧一样的开心,穿新衣裳,戴着大红帽子,拿着红炮竹玩的开心的很。
新安依旧没有下雪,可沈家三兄妹再没觉得年味淡了,看着这份热闹,只想着这样的美好能长长久久地下去。
朗哥儿穿着一身大红新衣,跟年画上的福娃一样,和盼盼一起拜年,混了几个大红包。
当然,佳肴送出去的红包更多,鹅山庄的孤儿们,她和悦真一视同仁,每人都给了个大红包。
只是年夜饭少了谢清涛到,到底心角缺了一块一样,吃了饭佳肴借口朗哥儿要早睡,没跟大哥他们一起守岁。
回到房间,哄睡儿子,佳肴便喝着热奶茶,给谢清涛写信。虽然昨天才写了一封,可今天又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
初一吃了早饭,二哥一家就回去了,他们担心家里的鹅。二哥让二嫂、二婶在这行宫多住几天,他和二叔回去照看家就好。
两个妇人都不愿意,说大过年的万一有人来拜年,家里没个女主人像什么话!要玩一家子一起玩,要干活那就一家子一起干。
悦真派她的大马车送他们回家,初二佳肴和大哥一家就去二哥家拜年,又在二哥家玩到下午才回行宫。
初三开始大哥大嫂都忙了,大哥要跟新安的官吏、司农部的官吏、海港的大商行管事、水师的将领,皆要往来拜年。
就连大嫂也要招待那些官夫人、富商夫人,大嫂在帝都是不屑于此类寒暄的。
但是她现在不论是女子学院校长的身份,还是大司农夫人的身份,皆需要她跟这些官夫人社交。
成长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啊!当姑娘的时候,你可以鄙视母亲等长辈无聊的茶会、花会,觉得大人真无聊真虚伪。
当你有一天也要如此社交的时候,你就明白,不是大人虚伪,而是成人社会,社交是必不可少的!
就如现在,这些大商行的富太太们,明明跟悦真说句话舌头都打转,可悦真陪她们喝了盏茶,再送些帝都的流行小物什。
再随便夸赞两句她们的女儿有多知书达礼,美貌动人;她们回去就会跟自家丈夫说自己有多得郡主赏识,会跟交际圈的其她妇人显摆。
她们的丈夫会因为自己夫人在郡主面前有了脸面,而对朝廷颁发的海港各项事宜非常支持。
她们的交际圈的夫人,为了得到跟她们一样的脸面,会努力让自己的丈夫更加努力地经营商行,好早日让她们也有跟郡主拜年的资格。
对官夫人只需要没什么技巧地夸赞两句,她们的丈夫在官场上有多能干,她们的儿子在学堂里读书有多好。她们就会高兴的笑意满满。
为了明年也能得到和郡主喝茶的机会,她们的丈夫就会支持沈郡马的各项策略。
别小看夫人们的社交,就跟男人们的酒桌文化一样,女人们的茶桌文化一样重要!
悦真宴请各路夫人,佳肴自然也要做陪。
她看着大嫂藏去锋芒,变成一个八面玲珑的贵夫人,不禁心中感慨,我家大哥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娶到悦真为妻啊!
正月初十之后,往行宫拜年的人便少了,而佳肴的堡塞开工了,女子学院也开学了。悦真先陪佳肴一起去堡塞给工人发开工红包。
许多小工都不是新安的人,皆是外地来找短工的,年前的话堡塞的活是怎么也沦不到外地人的,本地酒坊的工人就能全占去。
可年后许多工人都没回来,皆在家过年外加准备春耕,这些外地人从初一开始就每天来蹲点,终于让他们蹲到了这份工作。
一天两餐干饭,八文工钱已经让他们欣喜若狂。没想到的是初十一大早,还有全岭南最尊贵的郡主和谢夫人,来给他们发开年红包。
他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欢喜来表达,只跪下谢恩,生怕自己看一眼尊贵的郡主都是亵渎。
除了开年红包一人六十六文,佳肴还送来了一百只烧鹅,中午给他们加餐。至于林先生他们这些匠人的红包,佳肴直接拿荷包包了两个银锞子。
然后俩人抱着朗哥儿又一起去学院,另有一百只烧鹅是给孩子们的加餐。
给孩子们的开年红包只有红线串的两文钱吉祥钱,另有新衣裳、新鞋子和两朵绢花。
给老师是两个金锞子,有老师反映,经过去年秋、冬学院老师带学生四处干农活、到作坊学习的事传开。
百姓才信这女子学院是实打实打女娃娃学技术的,已经有人来问招生的事。
家长们对学费这么低有点不相信,怕后面会再找别的借口要学费。并且入学最少要上三年才能毕业也不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