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肌养容膏,云娘压根就没听过这名字,不过福公公说了用法她就懂了,反正是喝的,对女子好。
她脸颊红红的,小声道谢:“多谢福公公。”
“哎哟,您不该谢我……老奴走了,您歇着。”
云娘直到他走后脸颊还有余温,想了想,回房先放着了。
下午吃炖鹿肉,鹿肉其实没什么好吃的,肉质比不上羊,只是吃惯了家禽,偶尔尝尝野味也很不错。
等云娘的鹿肉出锅,双瑞才笑着回来道:“听说大厨房那边烤着吃,刘妈妈还要做成鹿肉脯,那是个什么东西?”
云娘解释:“就是薄薄的肉干。”
这她倒是没想到,还是刘妈妈有经验,不过她炖出来的鹿肉也是香喷喷的,盛在砂锅煲里,下面可煨着小火,就可以送去了。
暖香院那边一份,王爷院里一份。
因为昨晚和傅盛江说好了,云娘今日很是坦然,一点儿都不担心别的,下午送膳的时候也很快就完事了,轻快地脚步和一朵花似的。傅盛江自然留意到了,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只是再看手里的折子,就觉得心里被猫爪挠了一把似的,痒得慌。
他强迫自己收回心思,河道马上修好,汛期即将到来,还有山匪没彻底清剿,整个淮州的事情都会渐渐多起来。
夜幕降临,傅盛江面前的折子渐渐少了,可不知为何,他却越来越精神。
福贵都已经在打盹了,他双眼却明亮地厉害,甚至觉得小腹又是一团燥热。
他下意识以为是蛊毒又犯了,仔细体会了一下却并不是。
就是热,隐隐的。
傅盛江忽然想起了下午的炖鹿肉,恍然大悟。
他丢了笔,起身就往外走。
福贵猛然清醒:“王爷,回屋歇了?”
王爷没理他,径直朝外走去,福贵恍然大悟,得嘞,这是又找人去了。
他没跟着,准备眯一会儿就去小别院外守着去。
云娘今日知道那人不会来,便将丰宝带着自己睡。
睡觉之前,她又拿出那镯子看了看,心情美美的,接着又拿出了那一瓶什么膏。
琢磨了一会儿,她用勺子吃了一口,温水服下。
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甜丝丝的,但里面能尝到红枣、姜还有桂圆之类的味道。
果然是对女子好的,云娘拧上瓶盖小心收了起来。
她安心抱着儿子上了榻,将儿子哄睡之后也闭上了眼。
可刚没睡一会会儿,云娘就被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就要扭头,后背却忽然贴上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是我。”
云娘:“……王爷?!”
她喊到一半忽然捂住了唇,这人……这人怎么又来了!
傅盛江沉默一瞬,也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但他垂眸掩饰了过去,道:“本王说不必解毒,没说不会来。”
云娘:“……”
她瞪大了眼,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和那种言而无信的登徒子有什么两样!
傅盛江读懂了她眼中的哀怨,咳嗽了一声,“本王睡不着,怨你。”
“怨我?”
云娘一脸不可置信,她做什么了?
“鹿肉大补,你不知道?”
傅盛江在她耳边低声道。
云娘:“……”
“对寻常人可能没什么,但本王身上有奇毒。”
她闹了个大红脸,愤愤道:“那王爷不会不吃?”
傅盛江哼了一声,“本王忙,哪里顾得上这些小事,你是云水阁的厨娘,这难道不是你的职责所在?”
云娘是彻底无语。
她抽回手,忽然道:“那王爷可以罚奴婢。”
傅盛江还没瞧出她的幽怨,脱口而出,“是要罚。”
云娘心中一冷,等着他继续说。
“往里挪挪。”
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罚,反而等到这句话,云娘猛然抬头,傅盛江俊脸上带着一丝笑,云娘怔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云娘红了脸,整个人又变成了兔子,讷讷道:“您不能说话不算数……我的确不方便,还把丰宝给抱来了。”
丰宝?
傅盛江刚才就看见了,这小崽子睡得正熟。
原来叫丰宝。
五谷丰登。
傅盛江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她两三次不愿都是因为这个小崽子,在她心里,这崽子肯定比他重要的多。
“本王不做什么。”傅盛江声音已经带上了两三分冷意。
云娘自然听出来了,哪里还敢忤逆,只好往里。
好在王府的床都大,福贵公公当初又是特别照应,这拔木床竖着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丰宝在最里面睡得正香,外头还很宽敞。
云娘其实很会察言观色,她偶尔一次耍性子,那都是看傅盛江心情好的时候,这个男人沉下脸的时候,她不敢忤逆。
云娘觉得这没什么,寻到合适时机为自己考虑,才是生存之道。
她挪进去之后就默默躺着不说话,身旁人也言而有信,没碰她。
也正是这样,云娘反而睡不着了。
她想不通。
淮王是什么身份,他今年也应该有二十二了,不说正妻了,竟然连个妾室和通房都没有。
这种情况在她们陵县,肯定要被人说——有问题。
要么是有缺陷,要么就是断袖。
哦不,有缺陷的还会娶个媳妇来遮掩一下,林家不就是么?
可王爷既没缺陷,又不是断袖……
云娘觉得真的很奇怪,想来想去,只能想到那个奇怪的毒。
什么毒,她为什么能解?
云娘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忽然,耳畔的声音让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在想什么还不睡?”
云娘默默睁开眼:“我没动……”
傅盛江:“对,所以知道你没睡。”
云娘:“……”
傅盛江也睁开眼,狭长凤眸望了过来,云娘自然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腹诽他的事,心中一慌,垂眸:“在想明天做什么吃食。”
傅盛江勾了勾唇,看着她扑棱成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就知道人在撒谎。
他也不拆穿,只是忽然起身再俯身,两只手瞬间将人抱起来,云娘睁大了眼,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然又被他抱到了怀里。
趴着。
下一瞬,一只手打下另外一边床帐,严严实实将这拔木床变成内外两部分。
“让本王告诉你。”
傅盛江含住了那娇美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