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演武场中央,盛天传将剑从背上取下,解开缠在上面的布条,将剑持于右手。奥本随后简单教给盛天传一些持剑和攻击的姿势,随后让盛天传拿一个靶子随意攻击。
盛天传按照奥本叔叔说的,手臂伸直,和剑成一条直线,拇指,无名指,小指握住剑柄,食指中指并拢压在剑柄上,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剑向下指向地面,双眼紧盯一个靶子。突然,右臂平举,剑指目标,疾走两步,奋力一刺,剑身迅速刺穿,几乎没发出声音。转身,上步,以全身力量带动手肘回抽,将剑轻松拔出。
奥本略略颔首,这靶子虽然十分结实,能抗住箭矢的攻击,但用剑刺穿还是很容易的。随后,走上前,传授盛天传第二种攻击方法,“划”。
主流门派为两大类,刀和剑,从攻击方式看,剑主“刺”,“划”,“斩”“挡”,“绕”。刀主“劈”,“削”,“抡”,“拍”,“别”。其余三教九流奇门兵器,皆不外乎由剑斗术和刀之心法演变得来。
“别看就这几种攻击方式,其中玄奥,深不可测。”奥本叔叔如是说。
剑身细长,断不可如刀一般劈砍,将力量集中在剑尖上的那一点,进行攻击,是为“划”。划,伤害比“刺”小,但胜在灵活迅速。
在奥本叔叔的指导下,盛天传很快学会了“划”的基础出招。左脚站立,又叫点地,围绕左脚画圆,自然带动身体旋转,最后带动手臂和剑向靶子划去。
仍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的发出,靶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划痕,几乎划到了靶子一半的深度,全过程甚至让奥本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种靶子是麻绳编成,刺入也好,划过也好,必然会多多少少有一些干草的声音。而在刚才,盛天传刺入靶子时无任何声音,划过靶子也无声,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柄剑的极度锋利。尽管武器在使用者的血脉孕养下可以一直锋利,但盛天传哪会这一套。
说会盛天传,看到自己的攻击效果,颇有些失望,叹口气。奥本听到,笑着安慰说:“没事,‘划’就是这么一个效果,胜在速度,以后还要将速度提上去。”说着,在地上捡起一片细长的木板,同样摆出基础架势,一下水平划出,紧接着右脚踏地,腰部带动全身,竖直划出。奥本就演示了三遍,第一遍较慢,动作分解开;第二遍动作连贯,但速度还是很和缓的;第三遍就是实战时的速度,一瞬间,两道划出,空气甚至都隐约出现了十字形的残影。
奥本拿着木板,走到另一块靶子上,不断攻击,速度很快,像一道旋风一般,盛天传甚至无法看清奥本叔叔的身形。不多时,奥本停下后,盛天传跑上去查看:靶子上交错着数十道划痕,每一道都十分浅,但数量众多。一阵风吹过,靶子上的碎片随风飘散,风过去后,靶子消失不见,只留木架子扎在地上。
盛天传大为震撼,奥本又嘱咐几句,交代一些技巧后,看看天色,到了午饭时间,领着盛天传往回走。路上正好碰见黄天华。寒暄几句后,黄天华表示饭已备好,几人回房吃毕。
饭后,霍溟说还要进城办事,独自走小路进城,奥本和盛天传两人又找黄天华要了两个羊皮水壶,便离开了驿站,向山上走去。周围的树越来越多,逐渐遮蔽天空,周围渐渐地幽静下来,偶尔能有一声鸟类嘹亮的啼鸣。
不知走了多久,盛天传从一开始的四处张望,到后来的疲惫,但眼望山顶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耳边开始出现淅淅沥沥的声音,一开始盛天传没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一条蜿蜒在山谷中的小溪出现在眼前。盛天传此时正又累又渴,走到溪边,用手捧起水来痛饮,完事后又装了满满一水壶,然后坐在溪边,大口大口喘气,刚才喝的实在有些急。
再看奥本叔叔,正用水壶接起一壶水,缓慢喝净,再接一壶,喝去一半,再次接满。盘坐在溪边沉思。不一会,站起身来,准备动身,盛天传见状,急忙跟上。
两人继续向山上走去,一路上,奥本也不说话,盛天传问他一些事,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渐渐地,四周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能看清的距离越来越短,盛天传说:“坏了,起雾了,这怎么看路啊。”
“不是起雾。”奥本这次认真地回答:“是我们走入雾中。你跟紧我,我记得怎么走。”
“可四周都是雾,什么也看不见,怎么走?”
“风沙来,就走进风沙去。大雪来,就站在大雪中。”
盛天传没听懂奥本叔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奥本叔叔又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盛天传只好寸步不离地跟在奥本叔叔身边。
盛天传很快发现,奥本叔叔走着山路,却不仰头看路,只是低着头,掐着手指,似乎在算什么,间或抬起头,眼光向一处一瞟,那里必然有一块石头,或几棵生长在一起的高大树木,一路上遇到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奇妙景象,奥本都会给盛天传详细讲解,去缓解盛天传的紧张。一路上,盛天传看到有的百年老树被雷劈断后,断茬处发出新芽,有的石头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孔洞,有的在树干上长出的瑰丽的蘑菇。渐渐地,盛天传开始适应这种走路方式,不再感到恐惧,反而有种奇妙的感觉,当然,这是在由奥本叔叔带路的前提下。
“城里的一些花园,有许多就是这种遮遮掩掩的”奥本和盛天传聊着:“虽然那些花园里没有雾,但那些建花苑的总会用矮墙啊,篱笆啊,或者高一些的灌木丛,把花苑分开,在园中的人无法直接看到这个花苑的样子,要边走边看,和我们这样走路差不多,大的花苑参观时也需要一个带路的。”
“其实样有两点好处”奥本叔叔继续说道:“其一,花苑再大,一眼都能看过来,而一眼看尽了,就没有任何趣味了,而用东西隔开,每次只看到一点,兜兜转转,景色有限,趣味无穷”
“其次,当你一下子看那么多景色,你就不会细看了,而一点点欣赏,才能发现平时发现不了的美。你想想,刚上山时,你何曾留意过身边的蘑菇?”
盛天传听后,默不作声,在心里仔细琢磨着。突然,身旁传来一股大力,一旁飞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将盛天传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