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宇坤开车送上官妙然回家。何弦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没说话,冷静下来,觉得这事也不能怨上官妙然。明显是蒋桥在动心思,而上官妙然一心一意扑在苏碧薇身上,不可能主动去勾引蒋桥,所以要把怒火发在上官妙然身上未免牵强了一点。所以他没说啥,等回到欧小楼家,看上官妙然下了车,他也跟着下车帮忙开了饼铺的门,这时候他都保持沉默。只叫朱宇坤把车靠边停一停,上官妙然进了门,他独自望着饼铺发呆,自己默默理理思绪。这不停还则罢了,这一停竟然出了事情。他发现没多久上官妙然便收拾好行李匆匆从饼铺走了出来,一副打包离开的模样。
“你这是要去哪?”何弦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
“我订了酒店。”上官妙然简单的回答道,眼神里写满了:这种破地方怎么适合住人。
“什么破地方,当初我可是叫你去住酒店的,你非不听,喂……你不会是去住蒋桥家吧?”何弦警惕地问。
上官妙然一听这句觉得很可笑,一来是不可能去住,二来是就算住也不关何弦屁事。上官妙然觉得何弦非常可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何弦自然拦住他,压低嗓门但是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在飞机上同你讲过,我有个无情的前女友吧,她就是蒋桥。我希望你不要联络她。”
“喔?你们认识吗?怎么看不出来一丝迹象?”
“我说了她很无情。”
“这很有趣。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没有关系才是。”
“笑话,那苏碧薇和你应该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何必纠缠她?!”何弦吵架毕竟厉害,一下戳到上官妙然的死穴。
哼。上官妙然冷笑,一副“你这种收了我钱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我交流”的神情。
何弦也知道自己理亏,退一步说道:“总之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你相信我。但是请你不要去搭理蒋桥,你不吃荤,但她也不吃素,我不希望你和她……”
“呵,可笑。”上官妙然觉得丝毫没有解释的必要,什么蒋桥,在他眼里除了苏碧薇之外的女人都是路人。
“所以你确实是去住酒店?”何弦问。
“西康路的波特曼丽思卡尔顿,我们公司在上海的常驻酒店,到前台报我名字可以找到我,行了?”上官妙然冷冷说道。
“那你不跟欧小楼学面点啦?”
“也得他真心乐意教我。”
“他乐意,他真心乐意,我都和他商量好了。”
“那行,让他来找我,我会找到合适的地方教学,总比这个铺子强。”
“那好吧……”既然他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何弦也没好意思阻拦,退到边上任由他离去,上官妙然很快便招到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地离开了何弦的视线。何弦回到车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小飞?你和上官吵架了?”
“他外公生病了,他得赶回去看看,我跟他说快考试了,叫他好好复习功课……”何弦随便扯了一个瞎话。
“考试是很重要,但外公生病了他一定很担心,功课可以补上,但家里老人总是见一面少一面,让他回去陪陪外公也好,你就不要担心了。”朱宇坤不明真相,只从他所听到的这些耐心开解道。
“是啊,爸,你早点开始教我们学习面点吧,我保证,只要你一开始教导我们,我们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哈哈,学面点还能这么神奇呀。”朱宇坤笑,开车继续上路。何弦忽然想起来欧小楼还在外面没回家,连忙发短信给欧小楼问他情况,可是欧小楼正陪小布丁开心地吃寿司逛街呢,哪顾得着搭理何弦。何弦又是心塞地叹了口气,忙了这一路,吃力不讨好,除了多出个爹,其他的事情可都没解决成功,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唉……
是天深夜。花蕾趁妈妈睡着了,悄悄钻到小布丁的卧室,小布丁正敷着面膜在翻看淘宝旺旺里和欧小楼的聊天。欧小楼当年确实对她讲了不少心里话,尤其是对母亲的担心与思念,还有对父亲的忿怨,小布丁越看越揪心越惭愧,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恶的无良商贩,所以表情特别凝重。花蕾被她的面膜脸吓了一跳,加上晚饭时候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有气,所以上前拍了她肩膀一下。小布丁吓到了,刚想叫,被花蕾捂住嘴。
“是我,别叫,我妈睡着了。”花蕾提醒她。
小布丁这才回过神来。
“你啊你啊,怎么想出这么馊的主意,就算想出来了,让谁执行都好,偏偏让姓何的家伙来?多讨人嫌你知道吗?”花蕾生气地用手指戳小布丁脑袋。
“我何曾想啊,我一开始找的是欧小楼,但小楼怕自己不会说话,没办法让你妈妈相信,这才找的他舅。”
“你不觉得何弦比欧小楼更不可信嘛,那一屋子奇奇怪怪的人,哪里有说服力?”
“我错了我错了,那你妈妈还是想让你嫁给警察?”
花蕾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爸妈怎么想已经没什么用了,关键是严正义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他不会再为难我,也不会再要求结婚。”
“那还好,最难的问题解决了!”小布丁轻轻鼓掌。
“唉……算是吧……我爸妈为这事特别生气,一回家我妈就给我爸打长途电话,然后一起训了我很久。又追着我问何弦的情况,怕他真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反正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一点儿也不想结婚,可我妈就是不相信,总觉得我和何弦真有点什么,烦死我了!你说说这都2017年了,为什么父母辈的思想还这么落后,总觉得女人一生的使命就是结婚生子,还老拿我同学举例子,说她们都开始筹划生二胎了,可我连个男朋友也没有。像你就好了,爸妈都在国外,思想进步,从来不会拿这么无聊的事情来威胁你。”
“我和你正相反,我是没人管,可我还真挺想谈恋爱的。”
“你那么宅,平常又打扮的像个小神婆,哪来机会谈恋爱。”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呀,这不是一下子认识好多新男生了吗?蕾蕾,你说,如果抛开所有成见,假设有可能的情况下,上官妙然,何弦,欧小楼,你最喜欢哪一个?”
“你快STOP!上官妙然有女朋友,欧小楼是个天然呆小男生,那个何弦简直是……呕,一点想象空间都没有。”
“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烂呗。”
“原来你这么讨厌他啊。”
“你没看见他在饭店包厢里的样子吗?故意说的那么做作,分明是想给我难堪,哪里是为了帮我。拜托你以后再有事,无论如何都不要找他来了,我看见他就讨厌。”
“他其实挺惨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知道嘛,上次那个杂志报道不是他写的,是他的同事背后插刀出卖了他,再后来杂志社干脆把他辞退了,现在他失去了工作,还得处理债务。他其实过的挺不容易的……”
花蕾一听,吃惊地问:“他失业了?”
小布丁点点头。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今天欧小楼送我回家时在路上聊起来的。”
“那还真是没想到,可我们也帮不上他,听了能怎样,只能听过就算喽。以后也不太会和他们有联系,好好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吧。”
“可是我发现我做了一件错事。”小布丁吐吐舌头。
“你做什么啦?”
“原来欧小楼这几年都是光顾我淘宝水晶店的老主顾,我还忽悠他买了不少水晶,我是想赚钱的,可他真把水晶当成了护身符,他妈妈生病时他特地从我这里买了水晶祈福,可是他妈妈去世了……蕾蕾,我是不是奸商……”
“呃……你还他竟然还有这种宿世孽缘呀……”
小布丁用力点头,“所以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想送他什么礼物补偿一下,可他生日又早过了……”
“你能送他什么礼物呀,月光族同学?去了趟夏河进货,还发生这么多事,哪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