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彦的气息猛然变得沉滞,那双素来清冽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火种,欲色翻涌,直勾勾地盯着蒲娇娇。
蒲娇娇却毫无所觉,刚刚帮景修彦洗完头,端起木盆,将里面的脏水“哗啦”一声泼到角落的污水洞里。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正欲回屋,手腕却倏然一紧。
“啊!”蒲娇娇低呼一声,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景修彦长臂一伸,已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了她的腰肢,不容她有半分挣扎。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蒲娇娇敏感的颈窝,带着一种暧昧的缠绕。
“景修彦,你……”蒲娇娇心头一跳,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的唇,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急切,准确无误地攫取了她的。
此刻的景修彦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在勾缠住之后,又变得温柔缠绵。
“唔……”蒲娇娇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却只感觉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正激烈地搏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跳出胸膛,也震得她指尖发麻。
景修彦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的吻愈发深入,带着燎原的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空着的那只手也不安分起来,沿着她腰肢的曲线缓缓上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蒲娇娇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景修彦身上传来的灼人体温,以及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淡淡皂角与冷冽气息的味道,此刻却因为情动的缘故,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他的吻逐渐下移,从她的唇瓣到小巧的下颌,再到她纤细的颈项。
每一次吮吸啃噬,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嘤咛。
“景……景修彦……”蒲娇娇终于寻得一丝空隙,声音破碎而带着水汽,“你……你弄疼我了……”
这微弱的抗议非但没有让景修彦停下,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他微微抬起头,双眸赤红,凝视着她迷蒙含水的眼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娇娇……唤我的名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那目光中的渴望是如此浓烈,几乎要将蒲娇娇融化。
“修彦……”蒲娇娇顺从地低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赧。
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咒语,景修彦低吼一声,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似乎更加急切,也更加狂野。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蒲娇娇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他强烈的需求和不加掩饰的欲望,心跳如擂鼓,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云端,晕眩而无力。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升温,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气息。
景修彦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急迫,而蒲娇娇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渐渐被这股汹涌的情潮所裹挟,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回应他的索求。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热气尚未完全散尽。
景修彦打横抱起蒲娇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早已被水浸透,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水珠顺着发梢和衣角争先恐后地滚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浴桶里的热水只剩下不到一半,微微晃荡着,映出窗外朦胧的亮光。
伸手拿了件袍子将人裹紧,他抱着她稳步走出浴房,回到温暖的内室。
蒲娇娇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只有薄薄一层的衣袍,脸颊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不敢去看景修彦。
景修彦的呼吸比平时略微粗重几分,眸色深沉,唇角却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他取过一旁的干净亵衣,声音低沉而温柔:“快换上,莫着凉了。”
蒲娇娇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接过衣物,待景修彦转身去收拾浴间的狼藉时,才飞快地脱下湿衣,换上干爽的亵衣,然后迅速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景修彦回来时,便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他坐在床沿,将被角掖得更紧了些。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片刻,蒲娇娇看着他略带疲惫却依旧俊朗的侧脸,轻声问道:“修彦,靠山村那边……是不是很惨?”
景修彦脸上的那丝慵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一个村子,原本登记在册的有近三百口人,如今……如今能找到的幸存者,不过二三十人。”
蒲娇娇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方才被热水浸泡过的温暖似乎瞬间被抽离。
她忍不住伸出手,从被窝里探出,紧紧搂住了景修彦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臂膀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百口人……就只剩下这么点了吗?”
“嗯。”景修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重,“雪崩来得太快太猛,几乎是瞬间就将整个村子都吞没了。我们赶到时,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丘。”
蒲娇娇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低声呢喃:“太可怕了,生命在天灾面前,真是太脆弱了。”
那股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她更加用力地抱紧景修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力量和安全感。
景修彦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摩挲着:“我们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
“或许灾难在某一天忽然来临,但是我们却不能丧失抵抗的力气。”
若是可以,谁都愿意岁月静好,可是天道无情,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