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先别着急,我倒有个法子。”蒲娇娇轻声安慰,掏出十五文钱塞进李嫂子手中,“您先拿着应急,我去衙门说说,指不定能帮您找回来。”
  李嫂子愣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蒲娘子,这…这怎么好?”
  “嫂子别推辞,钱您先拿着,我得赶紧买菜去衙门了。”蒲娇娇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李嫂子手心,转身快步消失在集市的人流中。
  不说别的,最少让李嫂子今天把菜给买了,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市集上熙熙攘攘,她顾不得讨价还价,三两下便买齐了今日所需的菜。
  心里盘算着景修彦或许能帮上忙,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蒲娇娇抱着菜篮,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衙门那黑漆大门很快出现在眼前。
  她熟门熟路地进去,寻到了景修彦。
  “李嫂子被偷了荷包,里面有五十文钱。”蒲娇娇一见到景修彦,就将事情和盘托出,“你也知道李嫂子平日里很是辛苦,那钱是她攒了好久的。”
  景修彦正在院中擦拭佩刀,听了蒲娇娇的话,放下手中的佩刀,看着她因为急匆匆赶来而微红的脸颊和散落的发丝。
  “可知那贼人长什么模样?”他问道。
  “只看到一个黑影从我们中间挤过去,当时只觉得无礼,没想到竟是扒手。”蒲娇娇说着,额前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景修彦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将那缕发丝捋到她耳后:“别担心,我让人去问问,这种小偷多半是集市上的惯犯,总有人认识。”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蒲娇娇的耳根瞬间染上了绯红。
  她微微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起来。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忙了。”她小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两人之间隔着几尺距离,却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在缠绕。
  景修彦的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既想靠近又想逃离。
  “对了,下午约了简公子说作坊的事情,可能会耽误点时间。”蒲娇娇突然想起,赶紧补充道,生怕回去晚了,让他们饿肚子。
  景修彦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那晚上就在外面吃吧,不用担心吃饭的事情。”
  他的语气温和,却又似乎洞悉了她所有的小心思,这让蒲娇娇有些羞涩。
  蒲娇娇冲他笑了下,点头应下。
  转身离开时,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追随,抿了抿唇,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
  福记茶楼的匾额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蒲娇娇走到门口,一个机灵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显然是简弘特意交代过的。
  “蒲娘子这边请,公子和蒲公子已经在雅间候着了。”小厮躬身引路,态度很是恭敬。
  进了包间,果然见自家哥哥和简弘正围着桌子说着什么。
  “妹妹来了。”蒲顺义一见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赶紧起身招呼。
  简弘也站起身,拱手道:“蒲娘子快请坐。”
  蒲娇娇注意到,几日不见,简弘似乎晒黑了些,眉宇间也添了几分奔波的疲惫,想来为了作坊的事情没少费心。
  她心里对他添了几分敬佩,这简公子倒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那般娇气。
  一开始简弘给她的感觉很像是个倨傲的公子哥,没想到做事情倒是亲力亲为。
  怪不得手中的权限会如此的大,做事情都是直接能够决定。
  倒是跟她所知的那种必须请示家主什么的,完全不同。
  “简公子,二哥,久等了。”蒲娇娇回了个礼,在蒲顺义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小二适时送上茶水点心,简弘便开门见山,将作坊选址、人手初步招募以及材料采买的进展简单扼要地和蒲娇娇说了一遍,又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张图纸,“这是按照蒲娘子之前给的思路,画的几间屋舍的初步构想,您看看可还有要修改的地方?”
  蒲娇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这些都还妥当。
  “对了,”简弘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蒲娘子之前信中提及的提纯花露,具体是用何种器具?这个我有些不甚明白,还请蒲娘子赐教。”
  蒲顺义也好奇地望过来,显然他也对这个妹妹口中能产出“神仙水”的法子十分感兴趣。
  蒲娇娇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在桌面上缓缓展开,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这个便是我画的提纯器具图样,只是结构略微复杂些,需要找个手艺精湛且信得过的工匠来打造。”
  图纸上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器皿,有进水口、出水口,还有加热和冷凝的示意部分,蒲顺义和简弘都看得有些发愣,这东西他们闻所未闻。
  蒲娇娇继续解释:“其实,若是有琉璃,特别是耐高温的琉璃来做这个是最好的,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变化。只是琉璃器眼下金贵得很,寻常人家难得一见,更别提耐高温的了。”
  她微微蹙眉,这也是她目前最头疼的地方,这个时代的工艺限制了许多想法的实现。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打算先用陶土烧制,或者铜器打造试试。只是这样一来,损耗率可能会高一些,成品率也会受影响,但应当也不是不能克服。”
  不过没事,办法总比困难多,日后真的能做出高温琉璃再说。
  只不过她是没办法,这是理科生的知识范畴,她是典型的文科生,之所以会这么多东西,还是因为自己做了生活类博主的原因。
  她做过的东西,自然都是很清楚的,其他的,还真是没有办法。
  蒲顺义听得嘴巴都合不拢,自家妹妹什么时候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门道了?
  他看向简弘,只见简弘眉头微锁,盯着图纸沉思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蒲娘子心思巧妙,弘实在是佩服。这器具虽然瞧着复杂,但若真能提纯出那般精纯的花露,费些功夫也是值得的。工匠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定会寻个嘴严手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