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桌面上的信封都已经清理掉了,贺沧溟抽出英语书来看,不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送信封的女生。
  “滚。”贺沧溟语气不善道。
  女生们害怕的不敢动,但站在最前面的女生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了一步。
  “贺沧溟,对不起,我们不该冤枉你的,你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女生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长的也漂亮,五官柔和,留着柔顺的齐肩短发和薄薄的齐刘海,看上去又乖又清纯。
  “没必要。”
  贺沧溟拧了拧眉,浑身都写着不耐烦这三个字。
  女生无措的抓了抓校服,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她低着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这一场面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美人垂泪,没有人不心疼,更何况这是理科班。
  后门口挤满了人,大家都认识那个女生,是文科班公认最漂亮的女生。
  家境优渥,还是个舞蹈生,是所有人认为最能与叶以薇匹敌的一位。
  乔晚柔动了动细白如葱的手指,轻轻的拉上贺沧溟的衣服,眷恋的眼神像迷路的小鹿。
  “我愿意跟着你,不管你让我做什么。”她轻声道。
  贺沧溟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三两下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眼里带着冷:“这位同学,请你自重。”
  乔晚柔满脸受伤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都是不甘,下一秒,她竟冲上去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
  周围都在起哄,贺沧溟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情绪失控般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后推,手臂上的力量渐渐收紧。
  乔晚柔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用力拍打求救着,他都熟视无睹。
  周围没人敢上前。
  这一幕,恰巧被门口的洛白榆看到。
  她刚来学校,后门口便堵满了人,她从前门进来就见到这样一幕。
  女生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濒死挣扎的她。
  “贺沧溟,松手。”她冷着脸走了过去。
  贺沧溟眸子一顿,立刻松开了手,乔晚柔瘫倒在地,眼里带着惊恐,大口大口呼吸着。
  从没有哪一刻她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贺沧溟在她心里俨然成了魔鬼。
  洛白榆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看向后面那群女生,语气算不上好:“你们把她带回去,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想她自己心里清楚。”
  “后面所有人,全都散了。”
  她冷冷的睨了一眼,强大的气场让大家不自觉听从她的指挥。
  恰巧铃声响起,贺沧溟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低着头等待她的审判。
  “还站着干什么,上课了,回来坐下。”洛白榆没好气道。
  贺沧溟眸子颤了颤,抿着嘴乖乖的坐了下来。
  “对不起……”他滚了滚喉结低声说。
  洛白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贺沧溟动了动唇,语气艰涩:“我只是没控制好力度,没想真的害她。”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洛白榆拧着眉看他,眼底都是探究。
  贺沧溟低下头,没吭声。
  “你要是不说,这事没法解决,你以后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副掐人的模样。”
  贺沧溟明显慌了神,着急道:“她碰了我,我警告过她。”
  洛白榆知道他一直不喜欢被别人碰,但他鲜少会这样动怒,尤其是对女生,这次,恐怕乔晚柔也做的很过分。
  她抿了抿唇,耐心为他劝导:“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但你也不能掐人家啊,男女力量悬殊,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事了怎么办,这将是你一生都洗不掉的污名。”
  “我不在乎这些。”贺沧溟低声。
  “可我在乎。”
  洛白榆直直的看向他,语气里都是严肃:“贺沧溟,人命关天,你的未来一片光明,怎么能因为冲动而犯下不可弥补的错。”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她转过身去留下这句话。
  贺沧溟想抓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里都是迷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
  京城,一座极度奢靡的城市。
  城市的边缘傲然的伫立着一座规模巨大的府邸,入目便是绿树成荫、亭台交错的园林,环绕着几座雕栏玉砌的楼阁,四周布局着一座座恢宏大气的四方院。
  往里走,却能见到金碧辉煌的宫殿以及错落有致的城堡。
  宫殿的屋顶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璀璨夺目,飞檐上的瑞兽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能腾空而起。
  古堡的后面藏着一片神秘的丛林,时不时有猛兽发出低吼,处处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主阁二楼的书房里,贺承禹正在处理文件,面前恭恭敬敬的站了一位年约二十的少年,身着休闲西装,手上带着一副皮质黑色手套。
  “听说,贺沧溟那小子最近干了挺多出名的事儿啊。”贺承禹低头签着文件,嘴里漫不经心道。
  “是的,父亲,他参加了篮球赛和物理竞赛,都获得了冠军,最近的学习成绩也有所提升。”
  少年一五一十的回答,紧张的绞了绞手指。
  贺泽禹抬眸若有所思:“杨升清主办的物理竞赛,我记得你以前也参加过。”
  “父亲……”少年低下头闷不作声。
  贺泽禹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叶家那丫头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吧?”
  叶以薇……
  自从上次贺沧溟公开否决他与叶家的婚约后,她便再没出现过。
  “叶伯伯让她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少年低声说。
  贺泽禹冷哼一声:“叶政廷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支持我大房,背地里恨不得把自己女儿嫁给贺沧溟。”
  “叶家人都是一群蠢货。”他怒斥。
  “原本还盼着叶以薇能把贺沧溟拿到手,结果去了海城那么长时间,一事无成,还被赶出了国。”
  “罢了,她这颗无用的棋子弃了就弃了。”
  贺泽禹长叹一口气,看向眼前低着头的少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逸成啊,父亲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是知道的,你是个有野心的人,要想顺利继承贺家,贺沧溟便是你最大的障碍。”
  “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贺泽禹面色平静的放下茶杯,瓷器与瓷器的碰撞发出一道响声。
  贺逸成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知道了,谢父亲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