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礼舟醒来,已然身处密室。
他全身被绑着,挂在冰冷冷的墙边。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而施刑者对他毫无顾忌,露着一张大脸,贺礼舟一眼便看出是贺逸成的人。
他又要干什么……
贺礼舟眉头紧锁,眼见着三五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长鞭,执行指令般向他步步走近,眸子空洞没有任何情感。
贺逸成他敢!
他的嘴被堵住,怎么用力也发不出声音。
咿咿呀呀的声响被黑衣人完全忽视,他们不止拿着鞭子,有的甚至带上了拳击手套。
“你们敢动我!”贺礼舟奋力挣扎。
黑衣人全然看不见。
“啪”的几声,密室没了动静。
皮肉瞬间炸开,贺礼舟一边脸被打得牙齿松动,瞳孔也几乎震碎。
昨天结了一半的痂被几鞭子硬生生打裂,鲜血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流,滴在了瓷白的地面。
贺礼舟看清了他此刻狼狈的样子,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断了气,黑衣人却突然收手了。
过了半刻钟,他刚缓过劲,又是一轮的抽打。
开刀、煎炸、复炸、翻炒,他比任人宰割的鱼肉还不如。
贺礼舟恨极了,只要他找到机会,一定会立刻杀了贺逸成!
一顿折磨到天空破晓,黑衣人收了手,拿出相机对着他一通拍摄。
贺礼舟半死不活的躺着,已经没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
洛白榆让小玦留在海城没有别的原因,贺家形势骤变,最近一段时间,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而小玦擅长电脑,留他在身边,许多事情都更加容易解决。
“阿姐,你又发现了什么?”
甜品店,相同的位置,与此不同的是,洛白榆戴了顶鸭舌帽,似乎是在有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地下城?”
小玦点点头。
洛白榆递了个精美的盒子过去。
小玦打开,眸子一顿,脸色有些凝重。
“这是……海蓝之星?”
“阿姐,它怎么会在你这?你去过地下城了?”
他立刻把它盖了起来,语气格外沉重。
果然……
洛白榆眸光动了动:“这是贺沧溟很早之前给我的,一直被我搁置着,前几天翻找医书才注意到它,外人只知道这海蓝之星是光彩夺目的珠宝,却不知道它其实也是一味名贵且罕见的中药。”
“再结合几年前妈妈突然的失踪,以及我们搜集到的有关贺氏与地下城的信息,我怀疑妈妈并没有离世,甚至一直出现在我们身边,极有可能,现在就在地下城。”
洛白榆的话引得小玦心头一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海蓝之星现世那年就是云姨彻底失去踪迹的那年。”
“阿姐……”小玦语气犹豫。
“这么多年,海蓝之星一直都在,那贺沧溟却轻易将它送给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洛白榆眉心皱了皱:“这个我也曾猜想过,但是小玦,他不会的,他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洛白榆语气坚决。
小玦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起,阿姐竟对这贺沧溟如此信任……
贺氏
秦晓琼正在召开董事会,要求在海城的所有贺家人,无论嫡系旁系都必须参加,但偏偏有一人没来。
秦晓琼眸子发凉,冷声质问贺逸成:“贺礼舟半个月前就在称病,不知道是真病还是无视长辈,企图挑战贺氏权威。”
贺逸成勾了下嘴角,语气慢悠悠道:“秦总别急,先看看这个。”
几张血腥的照片赫赫显示在大屏幕上,周围的董事都倒吸了口凉气。
照片上的人就是小少爷,是谁这么大胆,竟把小少爷伤成这样!
“口说无凭,礼舟前几天确实是在养病,或许是在屋子里待了太久,他偷跑出去玩,回来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贺逸成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随后表情有些自责:“秦总,不是礼舟不愿意来,是他伤残至此,实在来不了,若是我在他养病期间严加看管,或许他就不会被打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问题,作为大哥,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贺逸成不愧是贺泽禹的儿子,表里不一这一套学得炉火纯青。
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秦晓琼身上。
秦晓琼皱着眉,当着众多董事的面,她既不能继续质问,还得给出满意的决策。
“去查,是谁伤了贺礼舟,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从海城消失。”
“是。”
秦晓琼用了一名心腹,即便大房二房此刻正斗得激烈,但秦晓琼作为董事同时具有决策权,在这种事情上,她的意志就代表着家主的意志。
贺家小少爷在眼皮子底下受重伤,如若她不拿出应有的态度,不仅会让家主失望,还难堵悠悠众口。
大房这一手打得真是好啊!
“多谢秦总。”
贺逸成嘴角勾得更深,看向对面的贺沧溟,面上闪过一丝得意。
秦晓琼低咳两声,敲了敲桌面,正式开启会议话题:“我受老爷所托主持今日的董事大会,主要关于股权的分配和调整问题。”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担心贺礼舟受伤的几名董事立即竖起了耳朵。
秦晓琼坐在主位,静静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按照原有分配,在此基础上做小幅度调整,贺煜章所占40%不变,董事会由原先10%提升至12%,大房20%不变,二房20%不变,三房所占5%调整为3%,旁系所占5%不变。”
乍一看股权的分配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动,贺煜章仍是最高决策者,关键就在于董事的股权有所提高,2%看似不多,但极有可能成为最关键的一笔。
家主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让大房二房斗,看看究竟谁能掌控董事会及旁系,成为下一任继承人。
三房虽然没有子嗣,但仍然留有3%的股份,同样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贺煜章把每一方都权衡到位,互相牵制又不得不联合,而他只需静静的观赏接下来这场大戏,选出他最满意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