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陈律表情严肃:“贺大少很了解您,从他来海城起,总是能轻易地挑动您的底线。”
贺沧溟敛了敛眸,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与贺逸成从小斗到大,对彼此都太过了解。
贺逸成清楚洛白榆是他的底线,于是疯狂的在边缘试探。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他,秦晓琼不可能知道洛白榆的存在,原本开完董事大会她就要启程回京,现在因为洛白榆,她又留了下来,极有可能已经生了疑。
“被贺逸成摆了一道,之后处事要更加小心谨慎。”贺沧溟捏了捏眉心,十八岁的年纪活成了二十八的样子。
陈律毕恭毕敬:“是。”
——
贺氏,秦晓琼正在办公,电脑弹出的信息令她想起一件要事,抬眼看向助理:“那场交易进行的怎么样了?”
助理察言观色:“秦总是说地下城那场交易?”
“嗯。”秦晓琼淡声。
想来也是她的失误,原本来海城就是为了地下城那场私人交易,却因为一些突发状况,一直没空关心过问。
好在助理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能力出众,八面玲珑,最能替她分忧。
“秦总放心,自上次与对方见面详谈后,交易进展得一直不错。”
秦晓琼松了松气,忽然道:“我记得上回Selena女士并没有露面。”
“是的秦总,据说Selena女士患有严重的腿疾,上次见面前突然发作,是她的助理代替了她。”
“腿疾……”秦晓琼眸子闪了闪:“能查到Selena是哪个国家的吗?”
助理:“抱歉秦总,Selena女士的个人信息非常隐秘,地下城那边似乎也在有意隐瞒,目前为止,大家只知道Selena女士患有严重腿疾,她的脸几乎没人见过。”
秦晓琼思索几秒,这样的交易对象她也不是没见过,一个高傲且有资本的女人,伤了腿,不愿让人看见,倒也说得通了。
但她的内心还是存有一股怪异,十几年没有出现的东西,突然现世,又恰巧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再加上如此顺利的交易,桩桩件件都令秦晓琼忍不住生疑。
她自知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尤其嫁入贺家,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敏锐,才让她彻底站稳了脚跟。
“无论如何,这笔交易事关重大,之后我会全权跟进,由你来辅助我。”
“是。”
——
从海城中学离开后,贺沧溟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务,短短几天,在他的雷霆手段下,两方的局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与大房夺权的紧要关头,秦晓琼给了贺沧溟极大的信任。
贺沧溟自然也不负众望,掌握的股份由原来的20%涨为37%,受到董事会全员与旁系的全力支持,成为仅次于董事长贺煜章之下股份最高的人。
一夜之间,贵族们倒戈的倒戈,变现的变现。
二房尤其是贺沧溟被拥护着成为海城贺氏新的决策人。
此时此刻,他刚出完外务回来,第一时间去了秦晓琼的办公室,玩世不恭的往沙发上一坐,抬脚架在茶几上。
秦晓琼抬眸看他一眼,面色淡淡道:“别太得意,你爷爷还没出手。”
“单从他明知道贺逸成挪用公款却不做任何反应这一点,你要想坐上那个位置,绝没那么容易。”
贺沧溟哼笑一声,表情无所谓:“我现在才是整个贺氏最有公信力的人,即便贺董占的股份最高,我就算联合其他董事和旁系也无法将其扳倒,但他经久疏于公务,早就没几个人愿意跟他了。”
秦晓琼眸子一凛,沉了沉气:“这些话关起门来说可以,但若是传到你爷爷耳朵里,你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此番你急于求成,暴露了野心,你爷爷那么多疑的人,断然会将你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为快。”
“很显然你对他还有用处,他最乐意见到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为了权利,用尽一切手段,争得头破血流,此前大房占据上风,现在又是我二房,他定会出手将你我拉下,平衡两方之间的差距。”
这还是秦晓琼第一回同贺沧溟讲这么多。
贺沧溟一脸兴致:“那依秦总所说,我不应该那么早出手,继续藏着,等贺董发现。”
“那便显得愚昧了。”
秦晓琼放下最后一份文件,徐徐道:“不管怎么样,既然选择了,一切顺其自然。”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即便你爷爷疏于海城政务,但那群董事中有好几个都是年轻时便跟着你爷爷,为你爷爷卖命。”
“我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听你的,但有关二房殊荣,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
秦晓琼拢了拢上衣,助理连忙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事务,秦晓琼提起昂贵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车上,陈律按着开关缓缓把车窗升起。
贺沧溟眸光闪动,“秦晓琼不愧是最了解贺煜章的人,让你查的事都查了吗?”
“查到了少主,您猜得没错,在您回贺氏的前一秒,黄董已经秘密转移了全部资产,还有那2%的股份,以及咱们偷天换日的证据。”
“贺煜章那个老不死的,还跟老子玩这套。”贺沧溟轻嗤一声,在后排翘着二郎腿目光阴鸷。
陈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自从少主自我麻痹工作了几天后,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可怕的样子。
“少主,贺董竟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所作所为,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装。”贺沧溟吐出一个字。
陈律:“什么?”
贺沧溟面无表情勾唇:“他要玩阴的,那我就装给他看。”
这还是他的女孩教他的。
柔软的嗓音钻入耳边,洛白榆一脸坏兮兮的告诉他:“你要是真的没写作业,你就告诉老师,说你写了,但落在家里忘带了。”
贺沧溟饶有兴致的盯着她:“那他第二天问我要怎么办?”
洛白榆一脸坦然:“那就等他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