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眸底掠过一丝厌意。
他生得俊美,常有女子偷看。
这女人,应当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萧景渊目光无意间掠过姜乐瑶身侧的姜乐雪。
眸光骤然一顿。
那双桃花眼,无比熟悉!
直觉告诉他,此人便是他要找的那名女子。
萧景渊当即站起身,走出殿外,找到侍卫贺云石。
“本王怀疑,给本王下药的女子,是姜丞相之女。”
话音落下,贺云石低垂的眉眼豁然抬起。
“王爷定是弄错了!”
“姜家这两位嫡女,一位已出嫁,另一位性子胆小懦弱。绝对不可能对王爷您做出那种事!”
萧景渊似乎捕捉到关键信息,狭长的墨眸微微眯起。
“另一位性子胆小懦弱?也就是说,那位已出嫁的,胆子比较大?”
贺云石点头。
“姜家大小姐,素来心性果敢。”
“两年前已成婚,是大理寺少卿的正妻。不过有传言,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并不好。”
大理寺少卿?
萧景渊忽然记起,密室里有几样刑具,倒像是给犯人用的。
“那名女子左胸口上方,有一枚月牙胎记。”
“你去安排人,想办法把姜家大小姐的衣裳弄湿,带她到偏殿更衣。”
左胸口上方有胎记?
贺云石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
那胎记,定是王爷被那女子霸王硬上弓时所见。
贺云石想到这儿,忍不住低笑,憋得肩背轻颤。
没想到威风凛凛的王爷,竟被一个女子吃干抹净。
太不可思议了!
萧景渊面色倏然阴沉,“滚!”
贺云石心头一惊,敛去唇角笑意。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
不久后,一名宫女给姜乐雪斟茶。
手一抖,茶水洒在姜乐雪身上,湿了一大片。
姜乐雪没多想,只当这名宫女是一时大意,并由着她引领,前往偏殿更衣。
姜乐雪离席后,姜乐瑶拈起一块香甜软糯的芙蓉糕,细细品尝。
殿内歌舞喧嚣,她只觉百无聊赖。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高台。
眸光忽然一顿。
摄政王的席位,竟是空的!
宴会才刚刚开始,萧景渊去哪了?
细细想来,方才那名宫女言行有异,其中定有蹊跷……
姜乐瑶脑中闪过丫鬟小盈的话。
“小姐的眼睛真好看。跟大小姐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她脑子“嗡”地一声,如惊雷劈中。
难道萧景渊凭着眼睛找人,把姜乐雪当成她了?
原著里,他行事毒辣……
不好!
姜乐雪有危险!
姜乐瑶立刻起身离席,赶往偏殿。
心急如焚,脚步飞快。
“咚!”
回廊拐角处,她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男子怀里。
脑袋重重磕在那人肩上,尖锐痛感传来,她下意识抬手捂头。
低着头,一面揉,一面道歉。
“对不起,我……”
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把推开。
“啊!”
姜乐瑶身形一晃,狠狠摔在青石地面上。
谁啊!竟敢这么粗暴对她!
她好歹也是丞相之女!
姜乐瑶怒火中烧,攥紧拳头,猛地抬头。
嘶——!
看清男人面容,她心头一颤。
是萧景渊!
下颚线条冷硬锋利,眸色幽深,视线牢牢锁着她。
他怎么也在这里?
姜乐瑶面色瞬间惨白,满目惊愕。
难道真如她猜想的那样,萧景渊怀疑姜乐雪?
原著里,摄政王心思缜密,恐怕很快就会怀疑到她头上……
完了完了完了!
姜乐瑶双腿发软,踉跄撑地站起,福了福身,嗓音微微发颤。
“见过摄政王殿下。”
“臣女……鲁莽冲撞,还望殿下恕罪……”
恰在此时,方才那名宫女从偏殿出来。
她经过萧景渊身侧时,微微屈膝福身,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姜乐雪身上没有那枚月牙胎记。
宫女走后,萧景渊的目光再次沉沉落在姜乐瑶身上。
“姜二小姐,你似乎,很怕本王?
语调裹着几分深意,极其骇人。
姜乐瑶定了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
“殿下仪容凛赫,风骨凛然,见者无不心生畏怯。我只是……”
“抬起头。”萧景渊沉声渊截她的话语。
姜乐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缓缓抬头。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清晰落入萧景渊眸底。
不是姜乐雪,难道是眼前这位?
萧景渊走近几步,用骨节分明的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
这双眼睛,的确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指尖探向她衣襟。
姜乐瑶的衣领被修长的手指勾住,呼吸一滞。
认出来了?脱衣验身?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慌乱间,她“扑通”一声跪下。
“男……男女授受不亲……还望殿下高抬贵手……”
“男女授受不亲?”
萧景渊眸底晦暗不明,直直盯着地上低眉垂首的女子。
“表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嗓音。
姜乐瑶转头望去,一位面容清俊的男子朝她走来。
是靖王,萧景瑜。
靖王是卫太妃之子。
卫太后、卫太妃、以及姜乐瑶的生母卫氏,这三人是亲姐妹。
卫太后和卫太妃先后入宫,共同侍奉先帝。
卫太后无子,当今圣上昭文帝并非卫太后所出。
因此,昭文帝病重后,卫太后欲扶持靖王,联合姜丞相对付摄政王。
原著里,姜乐瑶痴恋靖王,一心想当他的王妃。
靖王快步上前,将姜乐瑶扶起。
“表妹,为何跪在这里?”
说完,看向萧景渊。
“三哥,可是乐瑶冲撞了你?若是如此,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乐瑶见靠山到来,眼底霎时蕴满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方才走得急,没看清道路,不慎冲撞了摄政王殿下。”
“原来如此。”靖王眼中掠过一丝恍然,温声道:“三哥宽仁,想必不会跟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萧景渊心底冷哼。
这两人,惺惺作态。
跟太后和姜丞相那两个老东西,如出一辙,令人生厌。
他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宽仁?不知五弟从何处听来的疯言疯语。”
“锱铢必较才是我的风格。既然五弟有心代她赔罪,那便给我磕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