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凝着她,眼神透着直白的艳色馋意。
好些地方没探查呢,的确需要下回,下下回,下下下回……
姜乐瑶脊背一凉,猛地抬手交叉捂在胸前,转过身去。
萧景渊唇角上翘,笑意深了几分。
害羞了?
在他书房里看风月画册之时,怎么不知道害羞?
他伸手将人捞回来,从背后抱住她。
鼻尖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衔住耳垂,齿尖虚虚地磨着。
酥麻感霎时传遍四肢。
姜乐瑶心头一颤,发间那支长步摇明显地晃了晃。
她腰窝间传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他道心不稳了!
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她红肿的唇瓣轻轻张合,恳求道:
“王爷,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瞧见就不好了,放我走,好不好?”
萧景渊将脸埋在她颈窝,鼻尖拱开微微发潮的发丝。
吸了又吸,才慢慢直起身子,懒懒地哑声应道:
“好……”
对方手一松,姜乐瑶趁机翻个面,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赶紧抬手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和身下的裙摆。
之后侧身扶着石壁从缝隙里闪身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生怕慢一步就被身后男人拆吞入腹。
“等等。”
萧景渊忽然想到什么,从袖间摸出那颗夜明珠,长腿一迈,追了几步。
姜乐瑶脚下一顿。
他又要干嘛?
没完没了是吧!
她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实在懒得再应付,索性装作没听见,继续前行。
萧景渊见状停了下来,眸色幽深地望着那抹背影,指尖捏着珠子轻轻一转。
“那便下回……”
姜乐瑶走得很急,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见男人没有跟上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胸口,心底一阵后怕。
毫无征兆地被男人捉去折腾一番,太危险了!
男护卫不能进后院,无法贴身跟随,到底是不便利。
得找个女护卫才好,回去后,再向姜丞相要一个!
……
不多时,姜乐瑶回到前院。
花厅之中,雕花三足铜香炉燃着兰香,一缕缕烟气袅袅升腾,案几上摆着蜜饯、酥点、时令鲜果。
满堂世家夫人和闺阁小姐。
几位上了年纪的诰命夫人靠坐在一块,端着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着茶,低声闲谈家中琐事、儿女婚事。
年轻的小姐们手里捻着绣帕,凑在一处低声说笑。
“小姐,郡主可是给你带了北疆的玩意?”
姜乐瑶正要步入花厅,小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伸手托住她的小臂。
姜乐瑶轻轻地“嗯”了一声,抬步跨过门槛。
“奴婢听闻北疆物什别有野趣,也想开开眼界。”
“昭宁给我带了两大箱,宴会后便遣人将东西送到相府,到那时,你便可一饱眼福。”
姜乐瑶边走边回应,选了一处角落,敛裙坐下。
拈起一块裹着蜂蜜的桂花糕放到唇边,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尝。
糕体在舌尖化开,桂花香气瞬间盈满口鼻,甜得姜乐瑶微微眯眼。
“姜二小姐,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依旧光彩夺目。”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酸溜溜却温软的女声。
姜乐瑶循声看去。
来人是礼部尚书之女,苏令仪。
她一身浅豆绿绣墨竹罗裙,发髻上仅斜坠一支白玉簪,鬓边垂两缕细软发丝。
眉眼清秀,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沉淀出来的娴静气质。
苏令仪和原主一样,爱慕靖王。
她一直视姜乐瑶为情敌,曾给原主带来过不少麻烦。
姜乐瑶蹙眉,眼底掠过一抹厌意。
来了来了,为男人争风吃醋的戏码来了。
她不是原主,可没那闲功夫陪这个苏令仪疯!
姜乐瑶笑意盈盈,好心地明知故问。
“苏小姐,你是不是喜欢靖王?”
苏令仪走过来,似笑非笑道:
“我还想问问姜二小姐喜不喜欢呢,也不知是谁先前死皮赖脸地跟在靖王身后?”
“不喜欢,让给你了。”
姜乐瑶答得干脆,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苏令仪一拳打在棉花上。
苏令仪气得肝疼,但面上还保持着一副温和含笑的模样。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姜二小姐,你消失的这几个月,到底去了何处?
“一个姑娘家流落在外,当真还是清白之身?”
嘶!
话音落下,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谁人不知这位姜二小姐是卫太后的心头肉,太后的那些手段,大家都是清楚的。
苏令仪这是在找死……
与苏令仪交好的一位闺阁小姐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了。
然而苏令仪,眼底浮漫起轻蔑,全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旁人不敢得罪姜乐瑶,但她苏令仪,是个例外。
当今皇后是她的亲姐姐,背靠摄政王,她爹又与御史中丞大人交好。
区区丞相之女,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且,她爹私下曾说,摄政王近日有意针对姜丞相,姜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姜丞相一死,太后一党倾覆是迟早的事,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姜乐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染上一层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她遇险平安归来,是多么幸运的事,有人却见不得她好,拿清白做文章,肆意讥讽嘲弄。
真是受不了苏令仪这个恋爱脑,为了个破男人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的!
软的不吃,想吃硬的是吧?
姜乐瑶想到这,立刻上前一步,扬手一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下。
苏令仪身子猛地一晃,头偏向一侧。
半边面颊瞬间泛起五道清晰的红痕。
她踉跄半步,抬手捂住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打我!”
姜乐瑶鼻子间一声轻哼,语气却是无辜至极。
“苏小姐,我这是在帮你,你清醒点了没?”
“打得好!打得好!”
门外适时响起昭宁郡主的声音。
女眷们齐刷刷看过去,见来人是郡主,纷纷起身行礼。
昭宁拍着手穿过人群,停在苏令仪面前,然后双手叉腰。
“苏令仪,我乐瑶表妹都说了不会跟你抢靖王,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你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你拿女子的清白肆意污蔑,嘴巴这么臭,是你爹礼部尚书大人亲自教的?”
昭宁说“礼部”二字时,故意抬高声音。